“看来贾大狗他们想走……”
“他们要是真走了,咱们怎么办?”
“那个聚居地之前有人去过,就是一群残废,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可能是后来的。”
“那些人一直在人堆里打转,吹捧他们聚居地的首领,我看有不少人动摇了。”
“我们搬过去,能行吗?”
“这些人能打熊,咱们可能抢不过。”
“那不搬?”
“如果他们拦在那儿,以后还会有难民过来吗?”
“肉越来越少了……”
“贾二狗怎么不死在外面。”
几个男人想到日后这里不会有难民补充,看向外来者的目光像是护食的饿狼。
董友冲上眼睑下压,几乎成了一条直线,黑眼小,下眼白几乎占了眼睛的一半,凝视前方,“那就让他们别回去了,山里野兽多,死在外面是他们不自量力……”
几个男人“嗬嗬”地笑——
“不来找正好。”
“来找,咱们就骗他们没见过,再留下……”
“那就又有肉了……”
他们已在疯癫的边缘,理智早就已经腐烂。
他们身后的茅草屋里,人的一截大腿骨白森森血淋淋地露着……
……
夜半,山间的夜风鬼哭狼嚎地呼啸,整个半山聚居地的门不断拍打,发出可怕的敲击声。
这一切,掩盖了其他细小的声响,比如……脚步声。
黑影晃动,鬼鬼祟祟地靠近外来者夜宿的三间茅草屋,点着火把。
光亮出现的一瞬,一张脸庞,清晰的五官赫然在前。
“啊--”
尖叫声响起,又戛然而止。
卢庚手中两把弯刀,同时反手,划至胸前交叉。
两个人喉前一道深深的血痕,眼睛惊恐地瞪大,栽倒。
数道影子持着乱七八糟的武器冲向卢庚。
几乎同一时间,茅草屋的门破开,衣衫整齐的人离弦的箭一般接连冲出来,训练有素,没有任何人卡顿。
火把掉落在墙根下,微弱的火光燃烧着晃动着,慢慢引燃了土墙里的干草。
每一个人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砍杀掉深夜潜行,意欲杀人放火的歹人。
周围茅草屋里有了响动,却没有人出来。
左侧,几间茅草屋的门打开,贾家兄弟率先冲出来,睁大的眼里映着火光,骨颤肉惊。
横倒一地,无人生还。
白日里还与他们友善谈笑的泼皮神色冷肃,一刀砍下,几滴血溅在脸上,眼底是深藏的冷漠,没有任何对同类的温度。
这种人,也留不得。
泼皮余光扫过贾家兄弟,便和卢庚毫不犹豫地提刀,率众奔向深处那间茅草屋。
他们离开聚居地之前,厉长瑛环胸站在山壁上望着北方,对泼皮和卢庚冷然道:“先礼后兵,能招揽就招揽,如若不能……杀鸡儆猴,其余人全都带回来。”
对方动手,他们反击。
泼皮先前是口是心非,嘴上说不勉强,都是装得,实际他们就是来强扭瓜的。
道义在搏命时只会留下隐患。
胡人在这样艰难的环境和长期的游牧生活中生存繁衍,如何能不强悍?
西奚的木昆部得益于河间王的“馈赠”,注意力都在抢地盘,没有出来狩猎,东奚的其他部落都卷入其中,才方便了厉长瑛带着人休养生息。
他们只能趁着胡人们无暇顾及之时迅速发展,才能够抢夺时间立足。
第97章
燕乐县,县衙后门——
“快看!这是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