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堆后方,厉长瑛四人、乌檀部落的人以及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小菊、高进才等汉人一动不动地躲着,直到脚步声没了,方才“活”过来一般,缓缓动弹起来。
乌檀问厉长瑛:“你怎么看?他们会不会有问题?”
才短短几日,他汉话都比以前利索标准了些。
厉长瑛即便心中怀疑几个人来的蹊跷,也没轻易发表看法,“等一会儿他们过来说这几个人的情况,再看吧。”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子偷偷过来,跟厉长瑛汇报了来人的情况。
小菊听到是陈大哥和阿贵,惊得捂住了嘴,待到听到陈大哥的惨状,眼里蓄满了悲痛和怒火夹杂的泪水。
两个熟人的出现,更加的印证出蹊跷。
如果不是小菊先一步回来,聚居地众人怕是完全不会有所警惕和怀疑。
……
天色暗下,聚居地的汉人们没有夜间活动,藏着心事,早早地各自回屋“歇”下。
两个鬼祟的身影悄悄地从陈广生原来住的屋子出来,沿着傍晚来时的路,向外摸去。
干草堆和铺的木板方便他们在夜晚准确地找到方向。
入口处,两个值守的人裹着草席,靠在山壁旁,“睡”得死沉。
鬼祟的身影小心地靠近,扔了两个石头过去,没有听到他们有动作,方才小心地越过拒马,轻手轻脚地走远后,快步向山下小跑而去。
值守的两个人睁开眼睛,憋久了似的,剧烈地呼吸。
山头,数个人影在草木的遮掩下,盯着山下的动向。
陈广生的茅屋外,厉长瑛和乌檀从后方绕到了木门前。
厉长瑛一脚踹开木门,闯了进去。
木屋里剩下四人,三人都没睡。
阿贵和一个人吓得尖叫,瞬间躲到墙角,另一个高大的男人在厉长瑛闯进时便反应敏捷地扑向她。
屋子极小,难以施展。
厉长瑛便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在他弯腰的同时,举起一根手臂粗的木头狠绝地照头猛砸下去。
瞬间,脑袋开瓢。
高大的男人口中发出闷哼,便重重地砸在地上,没了动静儿。
屋内另外两个人还在尖叫。
厉长瑛手中木棍随手向后一扔,喝道:“不想死就闭嘴!”
尖叫戛然而止。
屋内一切平息,乌檀一只脚踏在门内,另一只脚还在门外,
结束太快,两个人都热身失败。
其他木屋里,众人早有准备,仍旧吓得不受控制地一抖,又一抖。
才抖了两下,便在厉长瑛一声喝之后,归于安静。
结束了。
聚居地的汉人们:“……”
他们对厉长瑛的实力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到。
过于迅速了。
厉长瑛叫那两哥人出来问话。
阿贵抱着腿缩在角落里,不断地呢喃着“对不起”,人已经疯魔了似的,没有反应。
另一个人几乎站不起来,连滚带爬地出去,期间绊到地上温热的身体,还发出了短促的惊呼。
乌檀没能出武力,只能出劳力,进去拖人,手一探发现还有一丝气息,捡起厉长瑛方才扔下的木头棒子,毫不犹豫地又给了重重的一棒子,以绝后患。
屋外,汉人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说他是被逼的。
厉长瑛问话,他全都如实回答。
“那些胡人让我们先进来探路,再出去报信儿,他们夜深就会闯进来……”
“我不认识屋里的两个人……”
“我没想害你们,饶了我吧……”
聚居地其他汉人纷纷出来,当听到厉长瑛解决的是个胡人,还有两百个胡人在山下,寒意一下子涌上来,冰冻住他们全身。
两百个骁勇善战的胡人,太可怕了……
胆怯无法抑制。
小菊则是冲进了屋内,哽咽地扑向板床上的身影,“陈大哥!”
阿贵身体一滞,钝钝地抬头看着黑影,“小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