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真,也就是骗傻子。
等到他们在山上弄好一切,血衣便直接裹着木头扔下去。
而山脚下那两处新鲜的血迹,也是厉长瑛贡献的。
一行人弄好下来,才弄的。
厉长瑛神色一如往常,唇色却因为受伤和失血发白。
陈燕娘和彭狼不想她再蹂躏她的伤口,陈燕娘都拿刀去割手了,被厉长瑛喝止住,“有现成的不用,非得多伤一个干什么?回头你也受伤,谁照顾我们两个病人?”
陈燕娘红着眼眶,手僵在那儿。
厉长瑛伤口做了止血,中途一直保持着背人的动作,不乱动胳膊,血已经不太流了。
不过只是制造个假象,有一点儿就够用。
厉长瑛直接在伤口上一按,血涌出来,手指一摸,直接往叶子上一弹,就成了。
天已经亮了,其他汉人眼睁睁看着她这狠劲儿,满眼的敬畏。
陈燕娘赶忙又给她上了药,随后担心地问:“山脚下和山上的血迹颜色不一样,他们会不会怀疑?”
“他们追了这么久,底下的血迹越新鲜,他们就会越上头。”
赌徒越赌越输越想翻盘回本,他们被溜着跑了一路,越找不到人影越想找到人,情绪控制了大脑,便会失去正常的判断。
厉长瑛赌得就是这个。
他们两条腿是决计跑不过四条腿的,厉长瑛一路跑一路都在想怎么给他们创造出更多的时间逃跑。
她不能只知道莽。
不能一直横冲直撞懒于动脑。
厉长瑛重新背上泼皮,带着众人继续向右拐。
他们依旧拿了茂密的树枝扫着身后的痕迹,只是这一次,更加细密地扫过之后,几个人在上面撒了树叶和干灰土。
这是做陷阱常用的掩盖手段。
厉长瑛让留在下山脚下的几个人收集的。
不需要遮掩多远,只需要迷惑住追他们的人,让他们以为他们上了山便可。
一行人做好现场,迅速远离。
这时候,彭狼才有些心虚道:“老大,我在血衣里留了字,会不会有影响?”
“什么字?”
彭狼说了。
厉长瑛听后,失笑,“你这小子……”
汉人们听到,也不由地露出几分爽快。
有一个胡人发现了滚到草丛里的一包湿淋淋的血衣,捡出来,“明琨,你看。”
明琨没接,示意他打开。
血衣里,包着一块木头,还有一片叶子,打开时叶子飘落在地。
那胡人并没在意,其他人发现上面似乎有什么图案,才又拿起来。
不是图案,是汉字。
在场只有明琨看得懂汉字,他接过来一看,气得差点儿吐血,整个人暴虐至极,“抓到人,我要撕碎他们!”
树叶上,赫然刻着两个板正的字:傻子。
彭狼是个初学者,写字的习惯不好,“傻”字格外的大,“子”只可怜巴巴地挤在树叶上一个小小的地方,但正是这样,对明琨来说,才格外嘲讽。
就差没指着他的脑袋骂他“傻”。
下去容易,上去得从极陡的坡爬上去,否则便要绕远路。
他们还多了几个伤患,不能不管,也得拖慢脚步。
可不是傻子吗?
而等明琨一行人好不容易绕路回到拴马的山脚下,已经快要日上二竿。
其他人昨夜先是受惊,被人溜了一晚上,几个伤患的伤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就是很难堪,很打击人。他们已经泄气,没了找人请功的心气儿,都想要放弃。
明琨却憋着一股暴虐之气,不找到不罢休,不允许他们放弃。
一众健全的木昆勇士只能沿着周围的痕迹向外寻找,找了两刻钟,才终于找到的新的痕迹,重新定位。
一朝被刺,总怕有陷阱,一行人对接下来碰到的痕迹都得反复查验,速度自然就更慢。
再慢,也总有个头。
日上三竿,当一行人站在他们昨夜骑马踏过的地方,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