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今日是因为明琨看上苏雅的美貌,抢了她,才引来乌檀,他们也不认为这是错的。
女人本来就是抢夺的资源之一。
弱肉强食,就是奚州的规则。
巫医目光森冷,“明琨,那个汉人,可能是我们的隐患,不能留。”
明琨恶狠狠道:“我倒要看看,什么隐患,值当巫医这样慎重。”
他随即冲着族人们振臂一呼,“木昆的勇士们,他们跑不远,谁愿随我去斩杀敌人!谁杀了她,我会报给俟斤为你们请功!”
第一勇士的号召力,请功的诱惑,非比寻常,胡人又嗜血好战,部落男女老少望向他的眼神里全是狂热——
“明琨!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烧伤的药人动了动手指,缸挡住了砸下来的柱子,他顽强地活了下来。
明琨统计了伤亡人数,留下一半人收拾残局,他则带着十八个勇士前去追杀冒犯他们的人。
……
“求求你们,留下我们吧。”
“救救我们吧。”
“求求了,不要赶我们走……”
十几个汉人男女跪在厉长瑛面前,求她收留。
厉长瑛四人还没走多远,这些人便跟了上来。
一开始,厉长瑛还以为是那些胡人追来了,都顾不上泼皮的伤,拽着马加快速度逃离。
这些人也加快脚步跟着,被落下些距离也紧跟不舍。
后来,厉长瑛发现跟在后头的人脚步杂乱虚弱,猜到些许,却也没有立即停下来,直到离开木昆那个散部十里,方才暂时停下,便出现了这样的局面。
“我们帮着照看过这个受伤的小兄弟,他的草裙就是小菊给的,我们跑得时候还想带着他,拖不动才没带。”一个男人声音急切,“但我们给这个姑娘指了路!”
“您是好人,求求了~”
泼皮强撑着见到厉长瑛,就彻底陷入到昏迷中,除非他醒过来,否则无从分辨他话中真假。
而指路……
陈燕娘对厉长瑛道:“确实有人给我指路,听声音好像是。”
十里也不够安全。
这些人一直这样跟着,甩也甩不掉,万一胡人跟着他们追来,得不偿失。
厉长瑛快言快语,劝说:“他们很可能来追我们,我保不了你们,你们想活命,不如自己趁黑躲起来。”
一群人的声音停滞,胆战心惊又犹豫不决。
男人忽然对厉长瑛道:“您还是将马扔了吧,那些蛮夷会根据马粪找到你们的,他们养得马也认家。”
陈燕娘和彭狼霎时倒抽了一口气。
厉长瑛也忽略了这一点,二话不说便将泼皮从马上拖下来。
“燕娘,弄些树枝。”
陈燕娘立即去做。
厉长瑛托着泼皮有些不适,便将他放下,让彭狼看着。
陈燕娘迅速弄回了两根枝叶茂密的粗树枝,“够吗?”
“够。”
两个人迅速从箩筐里拿出麻绳,将树枝绑在马身上。
一群汉人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紧紧盯着。
厉长瑛拽着马朝向一个方向,随即走到马臀侧,拔出小刀,狠狠扎在臀上,迅速抽出。
马一声痛苦地长鸣,拽着树枝向前狂奔。
厉长瑛立即收起刀,去扶泼皮,要背起他。
没成功。
“老大,你受伤了?!”
彭狼惊呼一声。
陈燕娘也赶紧蹲下来,焦急地问:“受伤了?哪里?严重吗?”
她很自责,完全没有发现厉长瑛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