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疼着,不是做梦,看着那个用汉人试药折磨他们的老头剜心疾首,在不断坠落火焰的毡帐中大笑:“哈哈哈哈……活该!”
“汉人不死,必诛蛮夷!”
明琨气得要进去砍了他,跌落的燃烧的木头挡住了他的脚步。明琨阴狠地看了那个该死的药人一眼,先带离巫医。
汉人仍旧在哈哈大笑,即便他即将葬身火海。
牲畜圈——
汉人们在此地,根本没有安睡之夜,惊惧地望着混乱地一切。
泼皮被迫沉睡,被惊叫声吵醒,睁开眼看到这天空异象,眼中霎时泛起异彩:“我老大来了!”
紧接着,他对着圈内的人们喊道:“傻了吗?这时候不跑,还在等什么!”
一群汉人如梦初醒,纷纷爬起来“越狱”。
有人只顾着逃命,头也不回;有人看着他犹犹豫豫,也头也不回;也有人试图拉他一把,带不动,带不走,才头也不回……
泼皮想自个儿起来,手臂撑着上半身却逗得像是扇动的蝴蝶翅膀,最终无力地跌回去,疼上加疼。
“泼皮!”
泼皮一僵,一开始还以为是厉长瑛,看到是陈燕娘,飞快地捡起掉落的草裙。
他自我欺骗,好歹没熟人看光他。
现在熟人来了……
还是个有“仇”的熟人。
陈燕娘满心都是找到了人,根本顾不上看他赤条条的身板,急匆匆地询问:“你怎么样?”
泼皮身上青青紫紫,肿得高高低低,不怎么样。
陈燕娘怕那些胡人反应过来,不敢耽搁时间,也不等他回答,便扯起他一只按在草裙上的胳膊,搭到肩上,迅速撑起他的人。
泼皮手上没力,一下子起来,没按住草裙。
四周皆闹,独此一静。
泼皮:“……”
陈燕娘:“……”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脏了。
一个身体,一个眼睛。
林中,厉长瑛有目的地带着一行人,跑到了斜坡。
斜坡下,两个埋伏的人听到动静,等到一个人影从他们头顶上飞过去,便横起刀,对着脚扫起来。
痛叫声此起彼伏,几个人应声倒下。
其余追赶的人察觉到,鄂那带头攻向两人。
两人对六人,不是对手,很快便受了伤。
这时,厉长瑛又返回来,和他们一起与鄂那几人拼杀。
三对六,平均一个人对两个人。
厉长瑛率先解决掉一个,一对一,她更游刃有余。
鄂那抽出手来,跟厉长瑛打在一起。
他很强。
厉长瑛打起来有些吃力,但她没有一下不是拼尽全力。
厉长瑛遇到过不少厉害的人,打输过也打赢过,可她还活着,就绝对不会退缩,哪怕今日不敌,安知他日不能胜过?
而且,她真的很生气!
怎么能如此蔑视人命?
怎么能如此残酷杀戮?
她有无数的“为什么”,心头每问一句,怒火都更加充盈,附着到刀上,越来越有力。
她要赢!
向死而生地赢!
活下去才有机会继续追寻!
“畜生!畜生!畜生——”
厉长瑛重重的一刀砍下去,两刀相撞,啪地同时断裂。
她没有停滞,握着剩下的半截断刀,插进了对手的心口。
鄂那不可置信地低头,缓缓后仰,重重落地。
半截刀抽了出来,鲜血喷溅在厉长瑛的身上,甚至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