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皮稀奇地站得比较远,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陈燕娘时不时瞄着厉长瑛,眼神犹豫。
彭狼也是满眼的蠢蠢欲动。
魏雯和魏霆舍不得厉长瑛,小孩子不会遮掩,便直接凑过去表示不舍,希望她早点儿回来找他们。
而魏堇没有靠近厉长瑛,他抓紧时间向彭鹰了解他们人员组成的情况,了解彭家人在队伍中的地位,了解朱维城的背景为人,了解河间王麾下……
所有人都在身边晃,偏偏魏堇离得远,存在感便格外突出。
厉长瑛与其他人说话时,注意力忍不住飘向魏堇,抽出空来便凑到他身边。
魏堇没有搭理她,仍旧跟彭鹰说话。
厉长瑛没多想,也没感觉到尴尬,老老实实地搬了块儿木头,坐在两人中间,更靠近魏堇一点儿。
魏堇余光瞥见,嘴角上扬,特意看了彭鹰一眼。
彭鹰:“……”
是他想得那个意思吧?
他也还年轻,怎么不懂年轻人了呢?
彭鹰不想继续夹在两人中间,该说的也说差不多,随便寻了个借口,赶紧起身离开。
厉长瑛挪动屁股下的木头,挪到魏堇对面。
魏堇却直接转了个方向,侧脸对着她。
“???”
厉长瑛倾斜身体,歪头探到他正面,屁股还黏在石头上,眼神疑惑,“你在使什么性子?”
“……”
他才没有使性子。
魏堇阴阳怪气,“都要分道扬镳了,你还理会我作甚?”
就是在使性子,厉长瑛一副已经看透了他的模样,“我爹娘都在这儿,哪来的分道扬镳?”
“随你如何说,左右你要是不回来,亦或是招惹什么不该招惹的麻烦,你留下的家当我便都给你收缴了,你爹娘日后也是我爹娘了。”
魏堇说完,瞥向厉长瑛。
厉长瑛得意,“你别想了,我爹娘永远是我爹娘。”
魏堇面无表情。
这种被刺一下,既无语又不意外的心情,实在太熟悉了,偏偏他还每次都想试一试厉长瑛会不会有意外的反应。
翌日清晨,厉长瑛天一亮便精力充沛地背上大箩筐准备上路。
所有人都起来送她,依依不舍。
魏璇和魏堇站在众人后面,魏璇问他:“你不过去吗?”
魏堇目光坚定,“既会再见,何必告别。”
厉长瑛没有黏黏糊糊,简单几句便踏出步子,边走边回身高举起手臂,冲他们大力地挥手,神情毫无阴霾,笑容明朗。
林秀平红着眼,舍不得,又气笑了,“她倒是高兴了,可算是一个人出去撒欢儿了。”
厉蒙拍拍她的肩,“想飞走的鹰,总不能拴在手里。”
另一头,厉长瑛远离了众人,脚步便加快。
约莫走了两刻钟,身后忽然传来凌乱细碎的脚步声,下一瞬,便有破风声。
厉长瑛眼神一厉,一手脱下箩筐甩在地上,一手抽出长刀砍向身后。
她挥刀的气势如虹,杀意凛然,身后的人瞬间怂了,“老大老大,是我们!别别别……”
声音是真的慌。
厉长瑛也听清了是谁,猛地收势,刀锋将将停在泼皮肩侧几寸的地方。
泼皮手举着刀,忘了呼吸。
厉长瑛一脚将他踹出去,只使了三分力,厉喝:“你要死啊!想死滚远点儿!”
她是杀过人的!
他还赶在她背后挥刀,还知道她能听出脚步声,故意乱了脚步……
厉长瑛表情严肃,眼神极凶。
泼皮揉了揉肚子,心虚地抬眼看她,目光触上,连忙又收回来,熟练地抱头蹲下,“老大,我错了。”
他后面,陈燕娘明明不赞同他开这种玩笑,也不由自主地露出心虚之色,学着泼皮抱头蹲下,认错。
厉长瑛抱胸,瞪着俩人,“说吧,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