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饱肚子最重要。
接下来一连几日,每日的午饭、晚饭时分都会有食物出现在她桌上。
早饭总是在清晨时出现在窗台边上。
像是某种彼此心照不宣的习惯,白雪菡不问来历,将对方的好意收下。
对方也从未出现在她眼前。
府中其他人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故而白雪菡还是照旧会去厨房领饭菜,以免他人起疑心。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日。
这天夜里,白雪菡照镜时忽然发现,背上的鞭伤竟然淡了许多,想来是那莹玉膏发挥了作用……
思及此处,白雪菡微微一怔。
莹玉膏……送这个药膏的人,会不会就是每日给她送饭的人?
她生了这个念头,便忽然想见见对方。
无论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做的这些事,都给了她极大的帮助。
于是,白雪菡写了一封简短的信笺压在桌上,她知道对方每日都会来,一定能看见。
果然,到了翌日午后,白雪菡做完活儿回来,桌上已出现食盒,而那封信早已不翼而飞。
她有些期待,四处寻了半晌,却发现对方没有现身。
除了饭菜,对方也没留下任何东西。
白雪菡不禁有些失望。
她被关进这荣亲王府太久,久到几乎都忘记与人正常交流是什么滋味了。
云陵从不给她好脸色,其他婆子丫鬟亦然。
她留下信,除了好奇这位好心人的身份来历,其实也是因为孤立无援,想与人说说话。
哪怕知道不可能有人救得了自己,她也想与对方闲聊几句,聊以慰藉。
但……既然对方不愿意现身,她也不能勉强。
更何况自己已经受了人家许多关照。
白雪菡放下这桩心事,才发现自己累得腰酸背痛。
近日那些婆子们嫌她不勤快,说白雪菡趁公主不在便偷懒不干活儿,所以把她赶去厨后洗碗了。
荣亲王府的厨房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忙,碗碟堆积成山,半天下来,白雪菡便累得两眼发黑。
她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裳倒在床上。
只能微微眯一会儿,待会儿吃过午饭,还要继续去做事的……
忽然间,白雪菡身体一僵。
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硌着她,白雪菡坐起来,伸手摸了摸,竟从被褥底下掏出一把匕首。
那匕首小巧玲珑,周身花纹精细,做工极好,一拔出来便见刀身寒光凛然。
几乎能照见人的影子。
白雪菡当即变色,紧紧握住了刀柄。
是谁将这样的利器放在她床上的?
难道是……那个一直关照她的人?
白雪菡心跳如鼓,来不及深思,便将匕首放到枕头下藏起来。
旋即,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将匕首取出来,放到自己身上,用腰带压住……
到了万不得已之时,或许这是能保命的东西。
即使保不了命,她也能与要她命的人鱼死网破。
白雪菡眸色渐深,转头看向桌上的食盒,半晌,长舒了一口气。
白雪菡猜得不错,云陵果然采纳了她的主意,决定给白雪菡和疾风赐婚。
是日,白雪菡刚准备去做事,便听下人们通报,说公主回府了。
云陵依旧光彩照人,只是眼底比往常多了几分焦灼:“你在王府里倒过得自在!”
白雪菡低头道:“奴婢不敢。”
“哼——”她冷笑,“我回去想过了,你这狐狸精说的却也有几分道理,择日不如撞日,本公主已将你那情郎放出来了,今日便给你们成婚。”
“……公主?”
“昨夜急召,驸马如今应该快回到府里了,我的好妹妹,快去换了嫁衣,可别误了吉时……本公主和驸马爷,亲自为你主婚。”
白雪菡张了张口,似乎有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