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变心。
不要爱上别人。
不可以……
“我去杀了他?好不好?”他亲着她的掌心,轻声呢喃。
白雪菡的身体猛然缩了一下:“你……他是你的兄长!你在说什么?”
谢月臣平静道:“只要他死了,我们便可以回到从前了。”
回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新婚燕尔,她每夜坐在罗浮轩里点灯说笑,坐着等他。
谢月臣踏着夜色归来,推门便闻见淡淡的百合宫香,抱起她柔若无骨的身子,看她眼中含羞的笑意。
本该如此的。
“谢月臣,你还是不明白……”白雪菡道,“即使没有谢旭章,我们也回不去了。”
谢月臣像是听不懂她的话,朦胧烛火下,白雪菡竟觉得他的眼神有些茫然无措。
想是错觉吧。
她咬牙道:“你我之间的孽缘,皆因你一时兴起,其实我们本不该成婚。即使你如今杀了他,我也永远忘不了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又谈何从前……”
“不是一时兴起。”
谢月臣忽然打断她。
他的目光太过焦灼,白雪菡怔了怔,旋即嘲讽地笑了笑:“那便是有心玩弄我了。”
“你不也是在玩弄我?”谢月臣狠狠地顶了一下,看着她瞬间失神的瞳孔,“当初……明明是你先给我络子的!”
白雪菡随着他的动作沉浮,神志不清,此刻听了这话,半晌才想起来。
谢月臣说的,是当年她为了谢过他救命之恩,送给他的攒心梅花络。
没想到他竟记得。
她以为他早忘了,说不定随手把那络子扔到了哪里。
毕竟,谢月臣拥有的东西那么多,岂会看得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的手艺?
何况当时他冷冰冰的态度,几乎让白雪菡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谢月臣忽然把她抱起来,走到衣桁边上,伸手拉开自己的中衣。
只见那根梅花络赫然挂在里面,过了这么多年,颜色半新不旧,边上似乎有细微的磨损。
竟是用过的痕迹。
白雪菡一面承受着他的冲击,一面觉得不可思议。
谢月臣原来当真用过这根络子?可她嫁进谢家这么久,从未见过……
仿佛是看出她的疑惑,他冷哼了一声,把她扔回床上继续压住:“你用的丝线不好,戴几年便磨损了。”
白雪菡想解释,那已经是她尽力求来的最好的丝线了,她要谢他救命之恩,怎会不用心。
只是终究没开口。
谢月臣见她不吭声,又含着她的耳垂磨蹭,低声道:“我就知道你要抵赖,特意拿过来的,你看看是也不是?当初可是你亲手送给我的。”
因怕磨坏了,这两年来,谢月臣把这络子封起来,不曾拿出来过。
他这次来寻她,料定了白雪菡会不承认,所以特意带来。
这下她想否认也难。
当初那么多人站在岸边,她偏偏向他扑腾。
她明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还私自送物件给他,还是亲手做的……
她避着人来寻他,怯生生的小手就这么把络子捧上来,仿佛献出自己的心。
惹得年少的谢月臣心烦意乱。
若非有种种前因,谢月臣又怎会心生好奇,以身伺虎?
如今着了她的道……上了贼船了,白雪菡转头便跟着旁人跑了,还说他玩弄她!
谢月臣每每恨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只想把她抓回来抽筋扒皮一口吞下,叫她化作自己的骨血,便安分了。
白雪菡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只觉得他得意的样子刺眼。
一时又想起,自己的确欠他一条命。
可难道要用尊严来偿还吗?
白雪菡再开口时,便有些鼻酸:“你若觉得这个不配还你的恩情……只拿我的命去吧。”
谁知谢月臣听罢,脸色又沉了下来。
“我要你的命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