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会给你们兄弟俩交代的,只不许你们自作主张,再跑到我这里来胡闹。”
“祖母……”谢旭章看着白雪菡的背影,神色黯淡,“既然如此,孙儿告退了。”
老太君点头,又看向谢月臣:“我从前只知道你兄长喜欢她,没想到你也……当真如此在意那女子?”
谢月臣怔在原地良久。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冷冷道:“祖母说笑了。”
他岂会与谢旭章一样,为了个女子寻死觅活。
他只不过是来找回自己的东西。
白雪菡既是他的人,便该呆在他身边,这是天经地义的。
谢月臣看了一眼她离去的方向,眸光幽深,面色更寒了几分。
“你且去吧。”
老太君唯恐他做出什么事来。
幸而谢月臣只是望着那里,一声不吭,转身离开了。
出来时,李桂正与福双在寿安堂前等着。
见他独自出来,福双便有些失落。
李桂见状,小心翼翼地带人跟上谢月臣:“二爷……夫人还不回来?”
说罢,只见谢月臣阴着脸看了他一眼,李桂便觉身上寒津津的,不敢再言语。
谢月臣返京不久,便升了文渊阁大学士。
国公府众人接了圣旨,举家欣然,喜不自胜,只道这一代谢家人,终于能恢复祖辈荣光了。
林氏这厢得意之余,心中不免有了另一番计较。
她与谢昱几番商议,终于决定奏请皇帝,让谢旭章袭爵。
谢月臣已是前途无量。
那这国公府的担子,便可重新交回他们的长子手中。
左右谢旭章如今也病愈了,行动自如,那些陈年的病根慢慢调理,想来也无大碍。
林氏将这话告诉谢旭章。
谁料他听罢,面上非但没有欢喜之色,反而有些沉郁。
“母亲,袭爵非我所愿,我只想做个清净闲人。”
林氏忙道:“我和你父亲都会帮你的,好孩子,累不着你什么。子潜他自有前程,你如今也大了,身上又没有功名,这爵位不给你给谁?”
谢旭章道:“三房也有两个兄弟。”
“咱们是嫡系长房,”林氏因笑道,“怎么也轮不到他们。”
她苦口婆心地劝说,怎奈谢旭章不肯松口,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袭爵。
急得林氏红了眼圈:“你这样,母亲如何放心得下?”
谢旭章见状,也有些心软。
“你自小体弱,家里上下不知操了多少心,如今我们年纪都大了,唯有让你袭爵这一个心愿……”
林氏拭泪道。
半晌,只听谢旭章低声道:“给我娶雪菡妹妹,我便袭爵。”
……
白雪菡在梦中又回到了八岁那年。
彼时的她,从未与谢月臣说过话。
但她对他印象极深。
那是白婉儿最喜欢的表哥,常挂在嘴边:“那些人算什么?我二表哥才是真正的谢庭兰玉,全金陵城的公子加起来,也不及他半分。”
见白雪菡听得出神,白婉儿便把手里的热茶泼到她手背上。
白雪菡疼得抽气,却不敢言语,小手颤抖着。
因为她若反抗,只会遭到变本加厉的毒打。
白婉儿皱眉道:“二表哥马上就到我家来了,你可不许靠近他。”
说罢,白婉儿去寻盛氏撒娇。
白雪菡方得自己打了凉水浸泡伤处。
原本雪白柔嫩的皮肤一片通红,令人心惊。
她也是从小被徐如惠呵护长大的,何曾受过这等委屈,自打回了白府,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白雪菡缓过劲,自己抹掉眼泪,虽心中难受,却不能向母亲说。
母亲的处境远比她更难,她不能再叫母亲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