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华因笑道:“早请过安了,伯母那边也见过了,如今来二哥请安。”
“不必。”
或许他的声音太过冷淡,使堂上气氛凝固。
“你若无事,去陪她坐坐吧。”谢月臣自斟自酌,看着白雪菡离开的方向。
谢容华讪讪道:“我今日瞧着嫂子,倒觉得有些眼熟,二哥可记得当年在白家,有一个差不多大的女孩?”
芸儿闻言,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谢月臣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旋即,他将茶壶放回去:“她本就是白家人,你见过她也不稀奇。”
芸儿竖起耳朵,正要细听,忽然后头有人来叫她。
“二爷,夫人让芸儿过去。”
她只得应声而去。
谢容华见状,像是想到了什么,屏退余下的人。
谢月臣又瞥了她一眼。
“二哥,当初在阁楼上……看她和大哥的人,是你吗?”
第28章
谢月臣抬眸:“你在说什么?”
谢容华因说道:“两年前,我随你们去金陵省亲,曾到白府玩过几天,二哥不记得了?那天正好是白家一位小姐过生辰,摆了戏台子。”
谢月臣仿佛听不懂她的话,又继续斟起他的茶。
谢容华一愣,难道真是她记错了?
不,绝无可能。
她岂会凭空想象出这样的事?
当时她从前门踏进院中,正欲近前问那女孩,忽见里头一个年轻公子坐着轮椅出来。
谢容华微微一怔。
那脸色苍白,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不是旁人,正是她家二伯父家的大哥哥——谢旭章。
谢容华不觉顿住了脚步,心里竟有些稀奇。
只见他静静坐在那小姑娘的身侧,低头瞧她做针线。
女孩偶尔跟他说两句话,谢旭章便露出极温柔的笑意。
在谢容华眼中,谢旭章这位兄长天生体弱,一向不问凡尘俗事。
他虽不似谢月臣那般冷情,但也说不上多平易近人,何曾这般可亲。
谢容华默默看了她们一会儿,忽然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她下意识往左边看过去,只见院旁一座阁楼上,站着个芝兰玉树的俊美少年。
却是谢月臣。
谢容华吃了一惊,此处分明是内院,外男不得轻易入内,如何这两位兄长都进来了?
谢旭章行动不便,或者是有人带他来歇歇。
可谢月臣……此时该在外院应酬才是。
谢容华定了定神,再瞧过去,竟看见谢月臣直直地望着这小院正堂的方向。
从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堂上的两个人,而又不被留意到。
谢容华若非站在此处,也是绝不会发现的。
她仿佛窥探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一时间,浑身僵直不知所措。
幸而谢月臣没有留神看过来。
更令谢容华多年难以忘怀的,是他的神情。
冰冷、厌恶甚至带着些……怨毒。
谢容华对二哥哥的孤高习以为常,却从未见他有过这般充满恶意的眼神。
即使她是旁观者,也禁不住头皮发麻,屏住了呼吸。
是对大哥哥?
还是那个小姑娘?
今日她回府,第一眼见到白雪菡时,并没有认出来。
一来当日隔得远,谢容华未将那姑娘的容貌看得十分清晰,二来如今白雪菡当了公府夫人,衣着打扮都不似当年那般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