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菡未敢细看,只恍惚见一个通身贵气的美妇人走来,忙与妯娌姐妹上前行礼。
谢容华走近她们,最先看见站在前面的何玉嫣。
对方已有些显孕,虽裹着貂裘,面上却略显气色不足。
谢容华道:“三嫂有孕在身,不必多礼,快进去坐着吧。”
紧接着,谢秋灵飞身上前,一把抱住谢容华。
她撒娇道:“好姐姐,这么久都没回家看我,我只以为你全忘了这个妹妹呢。”
“你这滑头鬼,要出阁的人,还这般孩子气,将来怎么办?”谢容华点着她的脑袋,也笑起来。
“我可不管这些。”
谢容华跟妹妹扯了两句皮,又跟剩下的两个嫂子问好。
凌淑她自然认得。
谢月臣的夫人嫁进来最晚,谢容华还没有见过她,便想认一认人。
一看之下,不禁星目微旸。
只见来人身着织金滚边的丁香色交领短袄,月白淡花长裙,青丝缀明珠,腰间系宫绦。
雪肤花貌,眼眸微润若水带桃花,真真一副好样貌。
谢容华心下赞叹,这样的人物才堪配她二哥。
“这位就是二嫂嫂吧?”
白雪菡道:“五姑娘安好。”
谢容华因笑道:“我常在心中纳罕,不知何人能够降伏得了我二哥。”
白雪菡红了脸:“姑娘取笑了。”
她不被降伏便罢了,岂敢降伏谢月臣。
谢容华倒也没架子,与众人玩笑起来,先去拜见老太君、陈氏和林氏,接着又回了她旧时住处闲逛。
何玉嫣走了一会儿便说身子难受,凌淑连忙扶着她回房。
只剩下白雪菡和谢秋灵,陪着谢容华去撷芳园听戏。
一路上,白雪菡只默默听着她们姐妹闲话,偶尔陪笑。
冷不丁地,却听谢容华对她道:“二嫂子是金陵白氏的姑娘吧?”
“是。”
“我小时候也常跟他们去玩,可有见过嫂子?”
白雪菡细思片刻,笑道:“恐怕没有,我幼时不常出门。”
她年幼时,盛氏嫌她扎眼。
除了谢旭章兄弟过来,白婉儿叫她作陪,其余时候,根本没有机会见外人。
谢容华的脚步忽然放慢许多,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是吗?我怎么觉得,嫂子有些眼熟……”
她入了晋王府之后,谢家的很多事都不甚了解。
谢月臣兄弟俩娶妻的事,谢容华虽有耳闻,却只知道是娶了白氏两姐妹。
大嫂嫂新婚没多久,便与大哥和离了。
这位二嫂嫂……
谢容华站定,电光火石间,忽然记起是在哪里见过她。
“怎么了姐姐?”谢秋灵道。
白雪菡见状,心中便惴惴不安起来。
谢容华看了她半晌,方笑道:“原是我记错了,不必在意。”
白雪菡等人信以为真。
一行人进了撷芳园,林氏、陈氏等亦在堂前听戏,老太君年纪大了不爱动弹,便没过来。
“娘娘快请上座。”
“伯母莫要臊我了,”谢容华笑道,“先前在家时怎样,如今也怎样。”
林氏也笑了:“你这丫头,还是这般随和。”
玩笑了半天,谢容华因说道:“怎么不见大哥和二哥?”
“你大哥哥身子虽好了些,还是怕风,禁不起闹腾,我便让他不用来这些吵闹的地儿,你若想见他,我叫人推他过来。”
谢容华道:“何苦来哉!既如此,还是让他将养着吧。”
“你二哥哥倒是一切都好,只不过最近翰林院忙,一时半刻见不着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