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菡道:“我自然知道。”
福双亦点头:“这是亲家太太糊涂,办错了事,与夫人不相干。”
白雪菡虽知道理,然而惦记着生母的遗骸,心急如焚。
细思了一番,她也顾不上脸面,先去求了林氏,只盼谢昱能够出手相助。
“怎么有这样的事,”林氏诧异道,“白家也是世代簪缨的大族,竟由着他乱来吗?”
白雪菡哽咽道:“天高皇帝远,我也不知那边的境况,只盼母亲能在老爷面前提一提……”
林氏叹道:“好孩子,别哭。你家里的事,我们岂会不帮?只不过年还没过完,就惹上这样的事,也忌讳的。”
白雪菡听了,脸色变得惨淡下来。
“依我说,等熬过了十五,再跟他理论。届时他要上京,我们也不怕,谁还敢跟我们家论长短呢?”
“可我生母的遗骸……别的都罢,只是这个恐怕等不了。”
林氏想了想,便又说:“我倒有个法子,可以解得了近火。”
白雪菡忙道:“母亲请说。”
“你婉儿妹妹的公爹,不正是应天府尹吗?你不如去求求她,让她夫君修书一封,便可解燃眉之急了。”
第21章
白婉儿恨不得杀了她,又岂会帮她?
白雪菡大失所望,谢过林氏,浑浑噩噩地出了弘毅阁。
“夫人,那咱们怎么办?”
白雪菡站定在撷芳园前,左思右想。
恰巧见老太君房里的大丫鬟出来办事,她便跟着往寿安堂的方向去。
“你有这份孝心也是应当的。但若只托人取回你母亲的遗骸,不料理了他,又怕那小人狗急跳墙,兴出更多风波,少不得打官司的。你太太说得对,如今正月里,正该忌讳这些。”
白雪菡还想求情,老太君摆了摆手:“你去吧,我也乏了,年后再议。”
白雪菡无奈,只得又离开寿安堂。
仔细想来,方才林氏所言亦有理。
死马当作活马医,她少不得去求一求白婉儿。
若能保全母亲九泉之下的安宁,她便是死了也没什么。
何况只是受几句羞辱。
白雪菡拜帖进了王家,当即便被白婉儿刁难了一番。
她忍气吞声,听了不知多少难听话,一求再求,最终还是没有换来白婉儿的应允。
“这是你们母女俩的报应,”白婉儿笑道,“谁叫你那母亲不检点?跟自己小叔勾三搭四,生下你这孽种,也是个不要脸的。”
白雪菡本不欲多事,正要离开,忽听她这样出言羞辱母亲,便道:“婉儿妹妹且别得意,白锦承要告官,你猜他要的只是我一个人的嫁妆吗?”
当初白婉儿带走的嫁妆,比她要多一倍。
既然都是从白鸿的遗产里出的,仔细理论起来,白婉儿也逃不掉。
白婉儿听罢,脸色变得铁青:“你胡扯什么?拉上我干什么!”
白雪菡笑道:“妹妹且看吧,我先告辞了。”
到底还是回了国公府。
白雪菡长吁短叹,遇上来拜年的亲戚,也只是勉强应付了几句,直往三房去。
她记得五爷谢学明,早年外放到金陵过,兴许有些人脉。
凌淑是个实心眼的人,听得白雪菡来求,忙道:“五爷出去吃酒了,等他回来我就跟他说。”
“若得如此,我先谢过弟妹了。”白雪菡盈盈下拜。
凌淑连忙搀起:“千万别如此,我只怕嫂子恼了我,不肯跟我玩呢。”
白雪菡嫁进来得迟。
凌淑早先跟何玉嫣成了一派,正愁跟着何玉嫣得罪了她。
如今有机会卖好,凌淑便应得爽快。
白雪菡忙道:“这是哪儿的话?从来也不曾有过,以后弟妹只管来找我解闷。”
是夜。
谢学明回了家,一听凌淑所言,想到平日里谢月臣的为人,便忙不迭地叫人拿纸笔来,唯恐迟了半步。
“夫君紧张什么?手都打颤。”
谢学明急道:“你平时不都是跟三嫂做伴,怎么惹上了二房那位?”
凌淑奇道:“这又有什么不好,你不是一直想跟他们打好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