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无动于衷,林氏不由得哽咽。
“子潜,当初便是你抢了他的婚事,如今并非叫你把雪菡让给他……只是,只是先哄哄他罢了。”
谢月臣面无表情:“多亏母亲提醒,我险些忘了,咱们国公府还有弟夺兄妻的丑事。”
谢昱立即变了脸色,一时间,脑袋里嗡嗡直响,仿佛不认识这个儿子了。
“混账!谁许你这样胡说八道……一个女子在你心中,竟然比亲兄弟还要重要?”
此言一出,谢月臣嘴角的冷笑旋即敛起。
林氏忙劝谢昱:“老爷小声些吧!”
谢昱沉声道:“你兄长病弱,几个隔房的兄弟又不成气候,家里除了你还能指望谁?不成想,一个小小的女子便把你给绊住了!”
“不必激我,”谢月臣道,“我何曾说不答应?”
林氏愣了愣:“子潜,你的意思是……”
“白雪菡只是个弱女子,父亲母亲未免把她看得太重,没有这个人,我兄弟二人难道就不活了。”
谢昱知道他是答应了,没想到这么轻易,不禁皱起眉头。
“你说得可是真心话?”
“哪怕她要改嫁给兄长,我也绝无异议。”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谢昱夫妇俱是一惊。
半晌,林氏僵笑:“你说的什么气话!”
谢月臣不再多费口舌,行礼告退。
他倒真不是说气话。
父母只以为他舍不得白雪菡,怕他拈酸吃醋。
却不知谢月臣心中另有一番想法。
只不过是一个女子,若为她争风吃醋,兄弟阋墙,也未免太好笑了。
回了罗浮轩,只见白雪菡正在看账本。
她这几日又要忙家事,又要应付谢旭章,小脸瞧着都瘦削了。
谢月臣走进去,见她捻着一块蜂糖牛乳糕,埋头用功。
他在门前站了半晌,白雪菡也没发现他。
李桂眼见主子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连忙咳嗽一声。
白雪菡循声看过来,一笑:“夫君回来了?”
谢月臣淡淡应了一声,走进去由下人伺候着脱外袍。
白雪菡也不起身,仍旧看她的账本。
二人相处惯常是由她开口,如今白雪菡既无话,堂屋中的空气都冷了许多。
“兄长的头还疼吗?”许久,谢月臣从她的点心碟里挑了一块。
甜得发腻,他微微皱眉,她就喜欢这种口味。
白雪菡心道,既这般关心,为何不自己去瞧,来问我做什么。
“大爷吃了药,歇得挺好。”
许是她的声音太过冷淡,谢月臣挑眉看过来。
正是傍晚时分,暮色浓重,白雪菡靠窗坐着,余晖盈盈拢在她身上,更显得她冰肌玉骨。
唇边残留着一丝糕点的糖霜,她却浑然不觉。
往日这时候,谢月臣都会俯身去尝那甜腻的味道,吮着她温凉的唇瓣,看她脸红的模样。
谢月臣直直地盯着她,看得白雪菡忍不住抬头与他对视。
他眸中的不明神色令她战栗,幸而谢月臣先移开了视线。
夜里二人洗漱完,白雪菡先躺倒床上,谢月臣掀开香帐,睡在另一边。
少有的没有做那事,也没有抱在一起睡。
白雪菡只以为他还记着前一天夜里,她不理他的事,这会儿估计正生闷气。
她心里叹了口气。
白雪菡默默翻了个身,蹭到他胳膊上,枕着那紧实的肩膀,吐息间,淡香萦绕在谢月臣身侧。
做完这些动作,她也不言语,只感觉一只手缓缓爬上她光洁的背。
谢月臣的呼吸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