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柏凌:“那场多付了八百万。继续。”
林钰喉结滚了滚,“……您刚提我当特助的时候,董事会内部对您有意见的话,我都传了。”
“还有吗。”
林钰声音哑得快听不见:“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斯柏凌抬腿,踹中他的肩膀,林钰应声倒地,闷哼一声,温热的血液流进眼睛里,他几乎睁不开眼,血色朦胧中,只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他听见alpha冰冷的言语羞辱,“你做谁的狗不好,非要做他韩肃州的狗?”
细数斯柏凌生平最痛恨的人,韩肃州毫无疑问能排到第一,他对斯柏凌的各种打压羞辱,在他是杀害母亲的凶手面前,不值一提,光是这一点,林钰因韩肃州背叛他,就是粉身碎骨也不能偿还。
周允南说得对,太聪明的狗,养不熟。
同时做两条狗,是没人要的。
卖主求荣,就得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
斯柏凌起身,轻轻抬脚,踩到他的肩颈上,缓缓加重力道,鞋尖抵上他的颈部大动脉,alpha微微俯身盯着他,“这五年里,你看着他打压我、看着我往上爬、看着我从他手里夺权。”
alpha面无表情,眼睛黑沉沉的,透出的眼神偏执而阴狠,毫无温度,像在注视一具死尸。
“五年,他输了多少次?康泰那次他输,neuro-8那次他输,这次n9-x他还是输,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当初他选择背叛斯柏凌时,的确没有想到他会走到今天的地位,林钰冷汗涔涔,喉结虚弱地上下颤动着,没能说出话。
斯柏凌歪了歪头,“可你还是选了他。怎么?你选他,是因为你觉得他能赢?觉得我早晚会输给他?”
林钰蜷在地上,张了张嘴,可能是想要说什么。
斯柏凌冰冷地注视着他,举起枪,打断他,“不用回答。不重要了。”
两声枪响的声音在地下室里炸开,好几秒,空气里还有嗡嗡的回音。
血液顺着裤腿淌到地板,再流到地毯上,黑色慢慢洇开,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缓慢地爬行。
血?松霜蹲下身,仔细察看地毯,斯柏凌受伤了吗?松霜只能联想到这种情况,他起身去二楼,找了一圈,卧室、书房,都没人,难道他又回公司了?还是受伤去医院了,发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松霜只好先把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藏好,他没有心情做蜜汁排骨了,在走廊上皱着眉等待斯柏凌的消息时,他听到了几声沉闷的“咚”声,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动静是从地下室传来的,他听斯柏凌提过,地下室只是储藏酒的地方。他顺着楼梯往下走,来到一扇门前,他伸出手,轻轻推开。
松霜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站在门口与偏头看过来的斯柏凌对视一秒,然后目光下移,落到他的手上,手枪。黑漆漆的枪口。他忽然明白刚才那动静是从哪发出来的。
他视角有限,只能看到沙发后面一只无力垂落的手臂,沙发挡住了视线,却挡不住不断涌出的向四周蔓延的鲜血。松霜很快联想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瞬间淹没了他。
斯柏凌感到奇怪,松霜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有发消息提前说。他摘下眼镜,朝松霜走去。
“宝宝?”
松霜不自觉地发着抖,他向后退了几步,对着靠近他的斯柏凌说,“……你,你杀人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抖得有多厉害,嗓音几乎带着哭腔。
斯柏凌脚步顿了顿,他将枪放到一边,温和地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松霜观察着地下室内四周的环境,除了酒柜以外,还有用来收藏枪支的枪柜。他想起来斯柏凌枪法很好,一定受过专业的、长期的训练,松霜总不能天真的认为,他打枪是因为喜欢射击运动吧。
松霜抚着门框,勉强稳住身形。
斯柏凌走上前,一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捧起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看着他的眼睛,说,“宝宝怎么抖得这么厉害,”他声音低低的,像在哄,“别怕我,”顿了顿,又解释,“没杀人,他只是受伤了。”
他的轻描淡写令人脊背发凉,松霜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是,是吗。”他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眼前爱着的、熟悉的人,此刻变得如此可怕又陌生。
松霜挣脱开他的手,一步一步朝倒在地上的那人走去,他强忍着恐惧去检查林钰的情况,发现他还有呼吸,子弹击中他的一双腿,因为失血过多导致了休克昏迷。
确认人没死之后,松霜重重地松了口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斯柏凌紧紧地盯着坐在地上的omega,拨通电话,对另一头的人说,“叫个人来处理一下。”说完,他挂断,收手机,走过去,俯身把omega抱起来。
松霜脑袋里乱成一团,完全忘记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回到楼上的房间。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坐在床边,他一把抓住斯柏凌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