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迷迷糊糊入睡前,松霜隐隐意识到,尽管心理上不愿承认不愿面对,但生理上没办法否认,难以入睡的真正原因是,没有alpha的信息素在身边。
当晚,松霜还做了个相当旖旎、荒唐的梦。他沉浸在梦中皱起眉,难.耐地从唇齿间溢出一些声音。最后不知道是被热醒的,还是惊醒的,他从宿舍的床上坐起来,对着完全不熟悉的环境反应了一阵,才缓过神来,额头与鼻尖浮着些许汗液,睡衣和睡裤也不知何时被洇湿了。
松霜脚步虚浮地下床去浴室洗澡。他特地将水温调的低一点,温凉的水浸湿全身,大脑才清醒许多。脑海里闪过一些刚才春梦的片段,他看清了男主角的脸,心里羞耻又羞愤,但身体不自觉地又有了反应。他有些怨念地想,就算在梦里也不肯放过他。
5号和6号的新生教育活动,无非就是讲座、培训会、校园参观之类。5号当天,学校邀请了名师为新生专门讲授如何进入法学之门,提供学习方法论上的指引,这是松霜比较感兴趣的。
因为参与这些活动,松霜也认识了一部分同班同学。
他最为印象深刻的叫李逸。
李逸第一次见他就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松霜微微抬头,“你认识我?”隔着口罩也能认出来?
李逸挑起眉,“今年法学院还有新生不认识你?”
因为视频的广泛传播,今年法学院没有新生不知道松霜的长相与姓名,再加上他还是今年的新生代表,这件事早就在内部传开了。
“原来你就是今年的新生代表啊。”李逸说。
他是个颇为直爽、心高气傲的人,也是在众多蠢蠢欲动的人里第一个走过来主动跟松霜打招呼的。可能是不满由松霜作为新生代表,他的话里也不免带了些酸气。
后来听同学说,松霜才知道,李逸名次比他略低一点,他还是李横秋教授的儿子。李横秋教授是被港大以优厚条件邀请回母校任教的,同时他也是自己创办的律所的ceo。如果没有松霜的出现,极大的可能性今年就是由他作为新生代表。
察觉到他心生不快,不过松霜没有觉得他很有恶意,但他的话已经把他架高了,很可能挑起嫉妒与不满,松霜便说,“我也只是运气好被大家先认识了,以后就是同学了。之后可以多交流,一起进步。”
李逸觉得他挺有意思的,笑笑,“好说,我也很期待认识你,说不定以后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话都说到这了,李逸顺便邀请他参加法学院的新生辩论赛,他说,他已经组建好了团队,还差最后一个人,问松霜愿不愿意加入他们。
法学院的新生辩论赛是新生中最具有号召力的标志性活动之一,体系成熟,赛制专业,每年都有80%的新生参与。冠军队成员将直接获得加入院辩论队的资格,接受系统训练,代表学院参加更高级别的赛事。
松霜怀疑他可能本来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来找他的,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松霜也很难拒绝,他说,“当然。”
松霜刚一答应,李逸就立刻拉着他,还有另外两个同学组团气势汹汹地去报名。松霜看他的样子是势必要拿下冠军了。
当晚李逸作为辩论队队长请吃饭,顺便讨论一下每个人在辩论队的位置,他作为队长担任一辩,松霜担任二辩,其他两位同学担任三、四辩。
辩论赛分为循环赛和淘汰赛,根据小队总得分数进行排名,前八名晋级淘汰赛,淘汰赛决出总冠军。
松霜是第一次参加辩论赛,大概提前了解了下赛制。他对于参加辩论赛这件事保持了高度的新鲜感和挑战感,同时他还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涌上心头的新的情绪化开了原本浓稠复杂的他说不清楚的情绪。
直到现在,他终于才有了开学的感觉,这种隐隐笼罩在心头的极具新鲜的喜悦一直保持到6号下午收到斯柏凌的信息之前。
周乐要去吃晚餐,顺便一路送松霜到校门口,他随口询问是松霜的家人来接他吗,松霜点点头,含糊其次,没有让他送出太远。周乐走之前,心情颇好跟松霜挥挥手,笑说,明天见。松霜上车时,斯柏凌远远看了眼校门口那个已经走远的背影。
松霜走到车边时,步伐都变得有些沉重,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殆尽。就算松霜一句话都没说,斯柏凌也能看出来,他这两天过得很开心。松霜不说话,是因为不想跟他说话,但斯柏凌居然也什么都没说。
松霜有的时候,很怕他沉默不语,因为他很可能是在等着机会找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