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柏凌又亲了下他的腺体,声音有一点哑,“嗯,不咬。”
松霜不想亲了,抵着他的肩膀,微微拉开距离,“……你先去洗澡。”
他今晚真的很乖,于是斯柏凌止不住更进一步,微微扬眉,“一起洗。”
反正每次做完都会一起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在松霜看来好像不是这样,之前的每一次一起洗,他都是不清醒的状态。这次清醒的情况下,他果断拒绝了,“不要……你先去洗。”说着他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他脸颊浮着些红晕,可能是被吻得,也可能是羞得,他才不会上当呢,因为之前每次一起洗澡的时候,他都会在浴室再来一次。
斯柏凌轻笑了下,没说什么,起身去浴室了,背影看起来似乎有点遗憾。
直到松霜从浴室出来,斯柏凌还待在主卧里,没有要走的意思,今天不是要分房睡吗。斯柏凌放下手机,说,“过来。”松霜走过去,他自然地接过松霜头上搭着的毛巾,给他擦了擦头发,拿起吹风机,吹干。
他总是把这些很亲密的事做得习以为常,就好像两人是真正的很亲密的情感关系。
头发吹干了,谁也没动,松霜被搂着腰跨坐在他的腿上,他低头垂眸,看着他,睫毛颤了颤,斯柏凌倏然捧着他的脸亲了他一下,轻揉着他手感很好的脸。松霜抬手稍稍握住他的手掌,制止斯柏凌继续作乱。他抿了下唇,转移话题:“下周五,小阳要做手术,我想去看他。”
展阳近期一直在使用大剂量药物控制,病情暂时得到稳定。这周医生宣布,展阳各项指标都符合手术要求,下周五可以进行手术。专家团队也陆续抵达,进行了术前模拟和方案制定。
“嗯,去吧,”斯柏凌顿了下,大拇指轻轻蹭过他的脸侧,低声安抚:“不用太过担心,我请的专家团队,都很专业靠谱。”
松霜轻轻嗯了声,似乎是比刚才稍微安心了点,他点点头,不太好意思地从斯柏凌身上下来。
“你……”松霜欲说着什么,突然眼前一黑,室内所有的光亮都熄灭了,他滞在原地,茫然地抬头,停电了?
松霜行动力很强,他转身就要走,“我去看下配电箱……”话未说完,就被斯柏凌伸手紧紧拉住。他打开手机,一束光亮瞬间照亮两个人的脸,斯柏凌脸色不是很好看,黑暗下是幽深的冷白,他点开物业的消息:
【因设备故障,为我小区北区供电的3号公变需要紧急抢救,预计恢复时间为次日凌晨。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松霜看到了信息,“那今晚就先这样睡吧,凌晨应该就有电了。”他说完,不知道为什么斯柏凌没什么反应,不说话,也不动。可能是他的错觉,斯柏凌握着他的那只手隐隐发着颤。
松霜犹豫了下,想稍微把手抽出来一点,见他不动,他商量着说,“那我去隔壁睡?”
他甚至都没动一下,就被斯柏凌一整个拉入怀里。
生怕他真的走了似的。
“……别走。”alpha的嗓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将omega困在怀里,几近哀求的语气,又说了一遍,“别走。”
明明做着这样强硬、不容抗拒的动作,说出来的话却是难得的柔软易碎。
alpha愈加浓郁的信息素、控制不住发颤的双手、不断加速跳动的心脏,以及这个从来没有陷入过真正黑暗的房间,种种证据都指向一点——他怕黑。
斯柏凌怕黑?乍一想竟有些不可思议,一个看起来冷静、强大、坚不可摧的一个人,居然会怕黑。
急促粗重的、潮热湿润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脖颈间,弄得他很痒,很想躲,但看alpha脆弱的模样,松霜似乎也不怎么忍心躲开,懵懵懂懂地任他抱着,小声、不自在地说:“……我没走。”
被他这样紧紧搂着,肉贴着肉,是个人都受不了,松霜只觉得身上不断有火燎起来似的,他微微扬起脖颈,拍了拍他的后背,“咳……你稍微松开我一点,喘不过气了,”松霜喘了口气,安抚道:“我去拿东西,不走。”
斯柏凌感觉自己的脸颊好像被人亲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他松开了自己的救命稻草。松手的那刻他就后悔了。松霜已经起身离开,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到一旁的储物柜里摸索。
松霜在黑暗的情况下游刃有余,相反,斯柏凌就没那么轻松了,他屏住呼吸,心脏擂鼓,指尖发麻,膝盖发软,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了,侵占他的每一次呼吸。他试图对松霜说话,声音却碎在喉咙里,变成短促的气音。
松霜转过身,突然,他的整个世界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