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整个人愣住,不可置信地眨了好几下眼睛,没回过来神。
他就同意了?他怎么就能同意了呢。
“温砚修。”她不放心地拿手背去贴男人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没有。”温砚修就任她软若无骨的小手在他的额头上翻来覆去地摸,宠溺地看着她笑。
他早就对她无条件地投诚了。
她喜欢的婚礼,才是最好的婚礼。
温砚修不再执意许诺给她什么风光且盛大,他给的不一定是楚宁真正想要的。
温家人多,主干旁系数不清有多少的人,大张旗鼓地办起来肯定热热闹闹。
那种温馨和气的场面,落在楚宁眼中的滋味却不一定好,他们温家这边越齐聚一堂、越显得她那边形单影只。
温砚修考虑到这层关系,一早就盘算着只请温家主干成员,闲杂的支干旁系就能省就省。
如今想想,不如楚宁的方案好。
“我说了,只要你喜欢,就是最好的。”温砚修双手握着她纤细的腰肢,“不是当花言巧语说的。”
“而且阿筠知道我不准备大办婚宴一定开心,这样她的婚礼就是温家最气派最风光的了。”温砚修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头,“阿筠一定喜欢你这个大嫂。”
“啊!什么大嫂!羞死了羞死了!”楚宁往他怀里埋,她和温栗迎算起来年纪应该相仿,哪里担得上这一句尊称。
“不对,还有你二弟。”楚宁早些天也见过温砚从,这兄弟二人除了名字相像,再无半点共同点。
温砚修脸色凝了一下:“他应了周家的联姻,女方职业特殊,可能不会大办。”
“周家?”楚宁细念,她只知道一个周家,不知道该不该在温砚修面前再提那个名字,犹犹豫豫着,“京平的周家?”
温砚修不作声,静静地看她。
楚宁的好奇心空前地膨胀,这种感觉最难受了,八卦就在嘴边都吃不着。
她破罐子破摔:“周延昭他们家吗?”
“嗯。”温砚修心里涌出来一点酸,纯属自作自受,“周延昭的胞姐。”
“周樱蔓?”楚宁记得她,语气难免激动。
温砚修挑眉:“老婆,你对他家里人还挺熟?”
“……”
楚宁无语到甚至没注意到男人又管她叫老婆,额角的青筋跳了几下,无语好无语。
“喂,那是你的桃花债好吧?”楚宁也和他盘旧事,“樱蔓姐姐说,周老准备把你介绍给她相亲。”
温砚修蹙眉,都是什么和什么。
他不是个爱计较往事的人,当然周延昭除外。
抬手攫住了女人的下巴,凑着吻了上去:“是不是偷偷吃过醋?”
“你好烦啊!懒得理你。”楚宁笑着咬她,往后面躲。
但她今天心情算不错,尤其温砚修刚答应她旅行婚礼的事,楚宁还是大发慈悲,一挥手:“看在堂堂温先生这样迁就我的份上,我勉强奖励奖励你吧。”
温砚修眼神里写满了兴致,静静地抬眸,看向楚宁。
她深思熟虑了一会儿,试探道:“今晚我在上面?”
“这算奖励?”温砚修故意逗她。
“不算吗?你可以省些力气。”楚宁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觉得自己的分析简直不要太有道理。
最后仗着明天是周六,折腾到了后半夜。
温砚修受不了那种缓慢的折磨,最后还是他出了主力,欣赏到了一幅白梅乱颤图,才算是对他的奖励。
他才意识到这个角度的楚宁,居然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就应该听她的,什么都听她的。
楚宁知道温砚修是替她着想,她也不是不听话、不讲理的。
过一日便给自己的叔叔婶婶发了消息,请两人来港岛,机酒的钱她来出,也算是合礼数,在温家那边也说得过去。
楚宁长大后和房秋美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她知道婶婶不待见自己,也懒得维系那些虚伪没意义的“亲情”。
逢年过节就从网上拷贝份现成的祝福模板,随手发过去,不到半分钟的事。
独自在京平的四年,时间虽不算长,但让楚宁明白了许多人情冷暖。
谁真情谁假意,她都拎得清。
请叔婶一家过来,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她早就提前向两位嘱托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没承想,到了约定的聚餐日子,来的不止楚立轩和房秋美夫妇二人,她姐姐楚宓来到场。
楚宁目光与她交汇的瞬间,后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