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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晚钟 第94节(2 / 2)

他只动过这一次心,也只爱上了这一个人。

要他怎么亲手放她离开。

送楚宁离开沪申后,温砚修没立刻返回港岛,他还有些事要处理。

他几经辗转,查到了楚宁舅妈房秋美的旗袍铺。

房秋美事先不知情,只听铺里的小姑娘说来了个大老板,有钱公子的做派,扬言要包下整个旗袍铺的私人定制。

“呵,好大的口气。”房秋美放下手里的账本,理着旗袍的盘扣,“叫我来好好会一会这位财爷。”

她摇曳着步子,往铺子里去,认出温砚修背影的那刻,她身子僵住。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哑光质地,戗驳领窄长,领结打成温莎结,饱满紧实,同那颗系到领口最上的纽扣一样,将人衬得一丝不苟,宛若一尊冰冷的佛像。

一言不发,却调动了整个空间的重量,压过来。

房秋美咽了咽口水,撑起强装镇定的笑,走过去,小臂轻搭在他身后的沙发椅背上。

“是温先生啊,不知今日光临,有何贵干?”

“问事。”

温砚修仍是端坐,可上挑的眸色,却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他从不以卑低之姿示外,来询问,却拿出了一派质问的气势。

“七年前,在楚宅的事,你曾向她提起?”

当年,除了他与楚天竹、樊兰,只剩房秋美在场。

若她能守口如瓶,便无人能知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七年前…”房秋美闪烁其词,连看男人都不敢看,她摸不准温砚修突然提起这事是为何。

温砚修对她含糊不清的态度感到烦躁,蹙低眉:“你说实话便是,是与否,都不会苛责于你。”

房秋美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温砚修:“那没有。”

她藏了话,没全盘托出地交代。

果然如此,温砚修了然,猜到了。

也排除了楚宁在他面前演戏的可能,她对当年发生的事,确实一无所知。

“你匿下了楚天竹留在她名下的所有财产,对吧,所以才不告诉她那晚的实情。”是猜测,但温砚修的语气颇为坚定,徐徐陈述而来。

人都有私欲,尤其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

当年房秋美收了他那笔钱,就放任他带走楚宁,足以看出来她这人皮囊下面藏着的是怎样一颗本心。

是非和利益面前,她会怎样选,似乎并不难猜。

房秋美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一后背的冷汗,觉得自己身处十八层地狱,又烤又炙、煎熬。

这位不速之客比当年突降医院时看起来更有压迫感。

没告诉楚宁更是私心作祟,楚宁回到沪申找她时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记忆,想起了那张秘密卡的密码。

楚宁问过她那晚楚宅的事,可房秋美想若是她如实说了,被楚宁想起她曾经要挟楚天竹给自己下跪,她定不会将这笔钱给她,于是她只字未提。

后来她软硬兼施,说楚天竹夫妇出事时楚宁还小,又被温砚修接去港岛,两人的后事都是她来料理。

连哭带卖惨,从楚宁手里拿下了楚天竹留给她的那笔钱。

开起来这间旗袍铺子,才有了如今的富足生活,房秋美自然是心虚的。

房秋美轻笑了下,装没事人,依旧没摸准温砚修这趟过来意图为何。

“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就记住自己的选择。”他轻抬眉,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墙头草往往是最先死的。”

温砚修起身,经过房秋美时,低语道:“这的旗袍,都要了,房女士就当温某没来过。”

房秋美从中敏锐地嗅到了一丝气息。

“您和宁宁…”

蒋秋正好推门进来接人,上前一步,挡在老板面前,颔首抬手:“这位女士,还请您适当保持距离。”

房秋美有心无力,只好停下脚步,正欲转身时,对上男人一抹寒冽的视线,刚褪去些的冷汗又卷土覆上来,不寒而栗。

她觉得男人的视线里藏了暗刀,笔直地逼过来,她不安地咽了下口水,有一瞬间竟然觉得腿软。

在这个比她小了快两轮的后辈面前,她被杀得片甲不留。

她感受得到他在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可瞥过来的那霎,房秋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总觉得那里面的冷冽,不止是透给她的。

楚宁这个小丫头,还真有两把刷子。

停机坪。

处理完房秋美的事,温砚修准备按计划返回港岛,提早申请了航线。

来沪申这一趟,瑞霖那边堆积了如山的公务,急需他这个掌舵人定夺。

温砚修依旧按照自己的工作习惯,一目十行地通读个大概,用大脑精细地为每一项代办分配时间,无需任何纸笔的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