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并不理解这样的特质为什么会出现在温砚修这样强大的男人身上,他明明对所有事情都稳操胜券,能掌控甚至统领一切事务的发展。
楚宁在心里偷偷念叨了他一句无聊。
温砚修:【知道】
【不然就直接下去把你抓回办公室了】
【接着亲】
温砚修还有酒会,楚宁自己回的公寓,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她将背包在玄关处挂好,伸了个懒腰,往厨房去。
温砚修特地叮嘱过,冰箱里有意大利面还有罗宋汤,都是些不需要太复杂加工工艺的食物,她要是懒得自己洗菜、切菜、备菜,可以随便煮点这些。
楚宁眼看着男人就快操心到把莹姨叫过来给她做晚餐,她赶忙拦下他,说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总不至于他不在就照顾不好自己吧。
可到了厨房,楚宁才觉得是自己说大话了。
她一个人,好像是没有什么烹饪的欲望,别说是开火做点简单的小菜,就连罗宋汤这种偏简单的类型,她都懒得沾手去弄。
短暂地犹豫之后,楚宁果断放弃,捧着手机去搜罗公寓这边的外卖。
看卖相都远远不及温砚修做的万分之一,她左挑右选选了个距离最近的面馆。
她无所事事地发呆,结果等了半天的面条并不可口,只有套餐配套的冰可乐是正常水平,她兴致不高地嚼了两下,就推到旁边去。
楚宁光脚跑去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捧了回来,窝在沙发前面,一边咬着吸管喝可乐一边翻古籍资料看。
可乐喝多了,嘴巴里发甜,想喝水。
她撑着沙发想起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脚麻了,整个人一软,直接往沙发上倒下去。
“啊——好痛!痛痛痛!”
楚宁尖叫着捂住小腿,指腹想揉又受不了那种又酸又痒又疼的感觉,只能咬紧牙关硬生生地挨过去。
最剧烈的那股劲熬过去了之后,她整个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口却好像被巨石压住一般地发闷。
她以前也经常这样干,从来没觉得腿麻,今天温砚修没在,楚宁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之前都因为有温砚修。
他总是会适时地提醒她,然后把她的小腿拉过去,拿指腹细致地揉。
楚宁怅然若失地看向那碗剩了一大碗的面,叹了口气,觉得这公寓好大啊,她一个人好孤单。
可她明明习惯过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了一个人不声不响地扛下一切,温砚修不在她身边的这四年,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现在却好像不知不觉间变得更依赖他了。
人果然被宠得久了就会有惰性。
她脑子很乱,温砚修和黄珊琦的话,一唱一和地在她脑中回旋开来。
楚宁将两条腿蜷起来,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脑袋埋下去,如瀑的发丝倾数落下,挡去了她大半的视野。
她想妈妈了,还有爸爸。
如果他们在的话,结婚这种人生大事,就能有人在她身边参谋了。
而不是像现在,她一个人就能拍板决定一切。
楚宁没给两位闺蜜打电话,就在这样黑暗无光的环境中,静静地聆听着自己的心声。
困了就去洗漱睡觉,她翻来覆去地睡去,梦到的东西乱七八糟的,没有温砚修。
她梦到了楚天竹和樊兰,但他们离开得太久了,画面已经看不太清。
只记得最后两人笑着看她,对她说:“要勇敢啊,宁宁,勇敢地去爱。”
楚宁睁开了眼,一摸,眼尾和脸颊湿了一片,她右手动了动,空空如也。
她猛地坐起来,心脏瞬间陷进去了一小块,温砚修没回来。
已经后半夜了,楚宁口渴,去岛台倒水。
她轻叹气,平时温砚修在,他会贴心地在床头柜给她备一杯的。
真是讨厌,生活中点点滴滴都是他的身影。
来到客厅,她注意到衣架上的温砚修的西装,这才意识到他回来了。
她疑惑地往次卧看去,然后走过去,听见男人均匀而浅的呼吸声。
楚宁趿着步子走过去,轻悄悄地掀开他的被子,把自己缩了进去。
温砚修睡得浅,她一动就醒了,他敏锐地捕捉到楚宁的气息,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不会认错她。
他转过去身子,把女人圈住。
楚宁有些意外:“你醒了?”
“嗯。”
她抬起食指,轻轻点点地在男人的胸前画圈:“怎么不去卧室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