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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晚钟 第90节(2 / 2)

今天像是一个例外,他的眼睛不真切,像蒙了一层淡淡的雾,除了近乎滚烫的温度,她竟然抓不到任何其他一丝的信息。

因为温砚修也在穷尽自己毕生钻研过的心理学知识,观察她,或者说透过爱人的眼睛,来审视自己的内心。

他做好了当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的打算,却仍然害怕从楚宁的眼睛里看到厌恶。

温砚修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人产生这样浓烈的依赖,甚至不惜靠这种不光彩、不入流的手段,留住她、掌控她、占有她。他甚至觉得自己死后会下地狱,因为这些恶劣粗鄙的想法。

可他会对她好,用尽全心全意地对她好,给她全世界所有珍贵的美好。

只要她不推开他。

“你的意思是…我们…”

楚宁其实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婚?”

这两个字距她好远,从没纳入考虑的范畴。

身边同龄人谈恋爱的不算多,少有的几对也刚经历毕业季的动荡,该分手的分手、该异地的异地。

男人突然提这件事,让她太措手不及了,胸膛剧烈起伏,明明呼吸进来的氧气充足,却还是像不够用一样,她大脑又热又晕,有乏氧感。

楚宁:“这算是求婚吗?”

温砚修轻轻勾了下唇角,抬指,温柔而细致地将女人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很轻地吻下去,像是生怕打扰到什么一样,额头、眉心、鼻梁、唇瓣,然后是下巴。

“算是征求你的意见。”

他边吻边说,温烫的气息勾得楚宁好痒。她闭着眼,却在一次又一次落下的轻吻中,想象出男人的端稳模样。

温砚修:“如果你点头,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求婚,和比求婚更盛大的婚礼。”

他似乎很着急,楚宁感觉得出来,

可她很欣然于他的急切,他等不及要与她厮守终生,那种急迫是汹涌爱意的具象化。

就像是每次温砚修拥她入怀时,总会急不可耐地扯掉领带和领口的纽扣,明明系上时是那样的循礼儒雅、禁欲绅士、有条不紊。

她喜欢他的端方、稳重、强大。

可更喜欢他贲张的青筋、因为一把扯掉而直接崩掉的衬衫扣子、不由分说压下来的吻以及大汗淋漓时的几声喟叹。

喜欢他情难自禁时的失控,这比任何言语都能证明温砚修对她,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她是他的例外。

这种感觉满当当地充盈着她的心脏。

但饶是这样,他们深深相爱着,楚宁也不敢如此轻易地点头。

婚姻事太大了,尤其是嫁给他,他背后有一整个温家。

说能完全改变她未来的人生轨迹都不为过。

楚宁拉了拉他的袖子:“我得出去了,太久不在工位上,他们会起疑心的。”

她用了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是借口的借口。

温砚修了然,他其实无法做到对楚宁彻底狠心,不管不顾地把她圈在他的领地这种事,他做不出,应该给她点时间的。

他颔首,又恋恋不舍地啄吻了两下她的唇瓣。

才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口红。长指握着她的下巴,细致地为她补上唇色。

现在是白天,又是在办公室,温砚修有分寸,没吻得太狠,一支口红就足够把她的妆容恢复如初。

“唔…”楚宁乖乖地配合,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指间的小金管。

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细嗅能嗅到淡淡的薄荷味,dior家的蜜桃色,和她平时最常用的那一支是相近的色号,但价位差出去一位数。

温砚修轻轻地将颜色点着晕染开,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不错,颜色很像。”

“…………”

楚宁第一次听说有人拿名牌的色号去对廉价口红的颜色。

她脸蛋一红,都能想象出温砚修拿着她的廉价口红去高奢店找“平替”时柜姐的惊愕表情。

温砚修一定还是那副沉稳严肃的冰块脸,越一本正经越诙谐。

她娇嗔着推了男人一把,说哪有他这样的。

温砚修一脸委屈:“我送给你口红,你不收。”

“那还不是怪你买的口红都好贵!”楚宁提高音量。

温砚修一言不发,只是重新把她拉进怀里,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格外地心疼她。

不敢想象一个众星捧月的小公主,从云端落下来,要经历多么巨大的落差,心里又会有多难受。

温砚修想问问她当年从港岛离开,独自回到沪申,以为迎接她的是宠她疼她的父母,结果只剩满目疮痍的楚宅,她到底是怎么捱过那一刻的冲击,还能咬牙苦读复读,用一年的时间消化掉内地高中三年的课程,考上了京平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