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珊琦张罗楚宁和乔伊一将公共区域的文档整理好,她自己则和张彦博突击做出来一份汇报文档,以备不时之需。
楚宁整理东西的时候也莫名其妙,明明几个小时前两人才见过面,也没听温砚修说要过来视察工作。
这人总不至于阴险狡诈到连她都防吧…还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中途她还趁着乔伊一不注意,给温砚修拨去了电话,结果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
套小道消息失败,楚宁只好和师兄师姐们一样,坐在工位上惴惴不安地猜测着发生了什么。
没多久,传来消息说温先生已经到了办公室,但没任何吩咐,不像是过来突击检查。
边珞主要坐镇京平那边的修复实验室,港岛这边大大小小的事务全权交给了黄珊琦负责,这也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管理项目,温砚修突然过来,她比所有人都更提心吊胆,生怕是之前哪做得有纰漏。
十分钟之后她就坐不住了,过来找楚宁。
“宁宁,你之前和温先生对接过工作,比较熟,你看看进去给他送点茶啊什么的,能不能打探出来他这趟过来是做什么的?”
黄珊琦捂着心口:“我这小心脏啊,现在跳得也忒快了。”
楚宁领命前去,手里端着一整套沏茶的工具,还有上等的毛尖。
唐楼占地面积有限,即使温砚修的办公室是其中面积最大的一间,但和他在瑞霖的办公室比,还是稍显逼仄。
他一身矜冷西装,立于窗边,有光从他抄兜的手臂和身体间透过来,将那副宽肩窄腰的绝顶身材衬得更人间绝色。
楚宁只是看一眼,心脏就砰砰地跳了两下。
这男人真是长了副斯文禁欲的好皮囊。
但温砚修哪是什么禁欲的人,楚宁腰窝一酸,洇了下嗓子。
巨大的反差感导致一种隐秘的兴奋在她的心底滋长开来,楚宁觉得自己是疯了,居然觉得温砚修穿西装时比什么都不…时更性感。
她小幅度地摇了下头,将那些念头从脑海里赶出去。
现在还是白天,而且在他的办公室。
楚宁故意轻声咳了下,试图引起男人的注意,他看起来很聚精会神地看外面的街景。
“温先生,给您送些茶水…”
温砚修怔了下,回身,大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茶盘。
“谁叫你来的?”
他顺势直接将楚宁的小手握住,用他修长且有力的指骨揉着她的指节、然后是手腕:“还让你拿这么重的东西,手酸不酸?”
楚宁感觉无语,把手从男人的掌间抽出来,轻轻地打了下他的肩,跟小猫爪挠似的。
她又不是什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娇气公主,哪有他说得那么夸张。
楚宁撇嘴:“还不怪你,搞突然袭击、空降视察那一套,搞得实验室上上下下都人心惶惶。喏,给我师姐吓得叫我过来给您送茶,顺便打探一下情报。”
温砚修脸上短暂地浮出一抹歉意。
他拨内线找蒋秋,让他吩咐大家照常工作就好,他只是顺路过来稍作休息,不是公务。
楚宁抓住字眼:“不是公务?”
她能感觉到男人刻意藏起来的那一点小低落,但又具体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反正和平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淡然和清冷,不太一样。
“嗯。”温砚修颔首,注视着她,这样缓解了不少他心里的不安,“是私事。”
他眉眼肃沉,抬手用楚宁带来的那套茶具,行云流水地沏出两盅清茶,其中一盅握在他指间,轻轻洇了洇嘴唇。
“想你了。”温砚修将自己的情感表达得直白,“想见你。”
茶杯被放下,因为动作不稳,甚至溢了点水出来,浸在指侧,挂上了一丝水光的晶莹。
楚宁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揽住腰,稳稳地圈进他的怀里。
男人体型比她大那么多,夸张到能完完全全罩住两个她,可压下来的时候,却丝毫没有压迫感,高挺的鼻梁埋进她的颈窝,有种类似幼年兽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柔软。
楚宁不明所以地挣了一下,直接被他握住腕子,不允许她再动。
睫毛止不住地颤着,暴露了她此刻高度紧张的心情,在他的办公室,完全是公众场合,要是谁推门进来,撞见这一幕,那这几个月的装不熟就完全没了意义。
“门没锁…”
她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气,发出声。
“不会有人来。”温砚修头还埋在她的颈间,一说话,就有温热的气息洒下来。
楚宁觉得他不对劲的念头越发强烈,她不再抗拒了,动了动手腕,抬起来,将男人的腰身圈住。
下颌轻轻抵在男人宽阔的肩上,鼻息间充斥着他惯用的那款香水,尾调里的雪松味道很迷人。
自从两人搬到一起住,温砚修就把烟戒了,她还为此遗憾过。
总觉得他单手抽烟,被烟雾笼罩时的样子,是不同于平日温和气质的深沉,别有一番腔调。
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被温砚修掐着耳朵严厉地拒绝了。
他原话说得是:“我得替你的安全着想啊,宝宝,尼古丁对身体不好。”
楚宁又不是小孩子了,当然知道这些,可他一个人的时候明明是不在意这点危害的,她在意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