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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晚钟 第64节(2 / 2)

楚宁的房间有专人负责定期打扫,陈设没动,四年前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就连墙角的那株绿萝,也定期剪叶,不许长得太茂。有人以这种偏执的方式,掐下了这里的暂停,装作有些人和事都没变过。

莹姨重新将卧室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浴缸里放上热水,拖鞋、睡裙都是新的。

她从少爷手里接过楚宁,带她去淋浴、换衣,沾满酒气的那件白裙被扔在一边。

莹姨看那料子都忍不住蹙眉,心疼地看着她精心照顾了两年的小姑娘。从前先生给她买的都是当季高定新款,动辄五位数,现在倒好,穿的是野牌子的地摊货,她一个佣人都看不上的料子…

她看着着实不是滋味,多挤了两泵护肤精华,在楚宁小脸蛋上推开。

温砚修没走,就等在浴室门口,听着袅袅的水声出神。

手腕上那只有市无价的百达翡丽被蹭了一道划痕,不知道是刚刚激战中哪一下导致的,他拿指腹描摹那条细痕,眼中没有一丝心疼。

良久,他抬手利落地脱掉腕表,连同那副硌得他生疼的袖箍,一并丢进沙发。

淡粉色的世界里,闯入了不速之客,强势、不容反抵,撕碎了原本的平静和梦幻。

莹姨那边起初很顺利,但帮楚宁穿睡裙的时候,她一直吵着热,不肯穿。

她无奈哄着,各种漂亮话都说尽,才勉勉强强套进去两只胳膊,纽扣怎么系都费劲,莹姨努力到快满头大汗,最顶上的两个还散着。

最后她想着也无伤大雅,不会走光,就没管了,得赶紧扶她出去喝点解酒药、睡一觉。

哪成想要扶人出去的时候,楚宁作得更凶了。

说什么都不肯挪步,吵着闹着还要喝酒。

莹姨无奈只能叫人。

温砚修冲进来,看着东倒西歪的小家伙,一脸无奈,又气又好笑。

他一步上前,拦腰把人抱起来,楚宁不停地扑腾着手脚,但那点力道在男人怀里堪称微薄,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接住。

还有闲心对莹姨说一声辛苦,吩咐她可以回去了。

海浪拍打礁石,让这夜色不会寂寞,钢铁森林的灯火通明都被挂在天边,离他们那么远。

这里像是与世无争的桃花源,只有他们。

做什么都没人会知道。

怔神的半秒钟,楚宁调皮地挣开他的怀抱,在离床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自己摔进那方巨大的柔软里。

从远处看很像是男人故意把她摔下去的,带着点禁欲被打碎后的狠戾。

号称港岛第一花花公子的霍泽桁有一句至理名言,越正经的男人,在床事上越不正经。

温砚修无处验证这句话的真伪。

也许是真的,他无法忽视自己此时的兴奋。

他挺想就这样把楚宁摔进去,然后直接压上去,狠狠地覆住她。

温砚修无视掉内心的欲念,单膝跪地,冷着脸帮她脱掉拖鞋。

白皙圆润的脚趾点踩在他的掌间,接触的面积迅速生热,灼人的烫。

他抿唇,轻轻握住,往下带轻轻地踩了一下,然后飞速松开,面不改色心不跳。他一贯很会伪装,小时候兄妹三人做坏事被发现,都是他一本正经地编谎话,偏偏长了张周正稳重的脸,说什么大人都信。

温砚修正色起身,把楚宁抱到床头,枕头调整到合适的高度,薄被也很轻地拢上去、盖好。

“口渴吗,头晕吗?”他绅士地问,做好了照顾她一夜的打算,“想喝温水,还是解酒汤。”

楚宁怔怔地摇头,口型夸大:“酒!要喝酒!好喝!”

温砚修不可能纵容她,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头:“傻女,还喝酒,都被人欺负了知不知道?”

楚宁嘟了下嘴,把身子缩进被子里面,剩下两只亮晶晶的眼睛。

嘟嘟囔囔说什么呢,不想听。不想理他。

温砚修去取了莹姨准备好的解酒汤,是一定要喂她喝的,不然明天会头痛。

楚宁的身子他知道的,体质弱、精力条又短又高耗,要是宿醉头痛可能要难受好几天,影响她后面的学习和工作。

取回来时,女人已经玩疯了,裹着被子在床上又蹦又跳。这套代表德系精工技艺的朗乐福,正迎接着自己床生中最艰巨的挑战。

温砚修无奈苦笑,知道以楚宁的体力闹不了多久的。

可事实是楚宁听到了他的声响,望过来的瞬间,就怔住了。

两条腿突然酸软,她愣愣地瘫坐下来,两条腿外八向外。

好帅,腿好长,身材好好——

楚宁直勾勾地看着,快流口水了。

温砚修走过去,将解酒汤放在一边,凝神看她,床垫够软,应该不至于摔到。

但眉头轻蹙,还是忍不住担心。

楚宁跪起来,微微扬头,抬手碰了碰男人的眉头,软软地问:“温砚修,你为什么皱眉呀?”

“别闹。”温砚修上下地打量着人,“摔没摔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