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兽急不可耐地冲破桎梏,只能被凶狠地圈上。
温砚修一瞬不瞬地注视,想象中看到的,是另一只凝如羊脂的玉手,比他细腻、比他软。
也许一只不够,她手小小的,要两只一起才能束住这匹野马的缰绳。
只是想象而已,她不在这。
也许在别的男人的怀里,握住的是别人的根。
他心在滴血,却还继续问:“周延昭在哄你?”
蒋秋查到了周延昭的航班信息,今天下午就到港岛了。
这位周公子游手好闲,没什么正事,来港岛也只能有一个原因。
温砚修脑海里浮现的是楚宁和他你侬我侬的画面,那男人花招太多了,哄她的时候,会说尽糖衣炮弹、还是直接不留余地地强吻?
不见人应,他苦涩地笑了下,深吸一口气又问:“哄好了?”
楚宁全身绷紧,像气球被突然扎破,又懒洋洋地落下来,不剩一丝力气,只有晶莹的汗。
初尝的新鲜感,使得脸蛋蒙上一层红雾,她大口换了几口气,才慢悠悠地把手机捞过来,贴近耳朵,刚好听到这两句问题。
“没有…”
不欢而散之后,周延昭就没找过她,两人的协议关系都撕毁,他还有什么哄她的必要。
但楚宁没打算和温砚修解释,这说来太话长了。
紧绷的神经霎时放松,温砚修眼底划过一丝倦怠:“宁宁,别太好哄,好不好?”
既然她不愿意分手,那就吵架、冷战,越久越好。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像是地沟里阴暗爬行的怪物,居然这样善妒。
男人声音里藏着的那点委屈,楚宁听得心惊,才得以平息的海平面霎时汹涌。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直接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好无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挂了。你在干嘛?很闲吗。”
温砚修忙着安抚那只猛兽,不停地来回,但作用寥寥。
这场战役会持续很长时间。
他蓦地松开了手掌,不准备让自己到,痛苦地仰起头,喉结滚动,下颌线被绷得锋利。
活该他月长到疼、活该他不上不下地煎熬、活该他只能一个人平息所有的疯狂,温砚修亲手执刃,给自己判刑。谁让他沾染了全世间最纯净的一朵风铃。
“没干什么。”
男人的嗓音融进夜色,遥远得有些不真实,有种淡淡的缥缈。
“在想你。”
次日,尖沙咀,purprison酒吧。
全港最金贵的地段,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钢铁森林耸拔而起,直逼夜空正中的那轮圆月。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港岛便是最自由开放的那一捧热土。
入夜不要紧,对于这里的俊男靓女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霓虹灯高频地闪动,将众多年轻面孔映得光怪陆离,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自由、野性和欲望。
比起京平,周延昭更喜欢港岛。
他仰头,嘴里叼着嫩模娇滴滴递来的烟,他衔住,另一位兔女郎立马凑上前,将烟点上,白烟袅袅,模糊了倜傥的眉眼。
烟抽了两口,周延昭觉得索然无味,扔在地上,红底皮鞋踩上去,碾灭。
帮他点烟的那位兔女郎,俯下身子去将烟头拾起来,两座雪峰挤出了一条沟,这个角度一览无余。
周延昭心里装着烦心事,难得绅士手。
他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管zoe开口借超跑送楚宁上下班,人家不领他的情不说,还被zoe那群哥们知道了楚宁的存在。
前些日子为楚宁大办生日宴,也是被这群人拱火拱得骑虎难下,不得已为之。
好不容易赚足了面子,现在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爷爷去世,楚宁头也不回地撕毁协议,一点旧情不念。
zoe揣着笑:“周少心情不好啊,弟弟给你安排钢管舞了,绝对劲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看似安慰,实则挖苦。
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脸都快丢光。
周延昭眼都没抬:“滚。”
他死撑着要面子,和楚宁假情侣的事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楚宁甩了他这事更不行。
否则他会被zoe他们笑话一辈子,至少未来一段时间的茶余谈资都非他莫属。
“我和我们家宁宁好着呢。”周延昭闷了一口烈酒。
zoe和几个小少爷都相视一笑。
周延昭更郁闷:“怎么?你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