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
周延昭也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地讨好过,还是为了个女人。
他耐心耗尽,一扬手,直接把青花瓷杯摔翻在地:“老子tm跟你素了六个月,说出去丢死人了。楚宁你一个家道中落的大小姐,差不多得了,别给脸不要脸,成吗?周家愿意要你,你烧高香去吧!”
“…………”
糊纸窗子外纸扎的白灯笼晃了两下,楚宁突然在想,要是周爷爷没走远,看见这一幕,会不会心寒。
她拳头攥紧,指甲陷进掌肉里,怔怔地看着面前原形毕露的男人。
楚宁没以为周延昭是什么好男人,但也没以为他居然能龌龊到这种地步。
“周延昭。”她讥笑着看他,眼神里都是凉薄,“你和我表白,说不想做合约情侣了,就是为了睡我是吧?流氓。”
楚宁也抓起茶杯,想了想没摔,直直地将茶水泼到他身上。
“对了,爷爷尸骨未寒就急着夜夜笙歌的人,是你,辜负他老人家期望、对不起他的人,也是你。”
她没丝毫犹豫,摔门出去,也说不清周延昭哪句话最刺痛她,但眼眶很酸。
楚宁抽了两下鼻子,想哭的冲动更强烈了。周樱蔓骂得真准,男人就没什么好东西。
人甚至不能共情曾经的自己,她当年居然想过放弃自己的学业,留在港岛寸步不离地跟在温砚修身边。
楚宁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空中那轮清冷的月,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忽然很庆幸当初没走上那条路。
任何时候为一个男人,而放弃成为自己,都是不值当的。
她抬手,拂去脸颊的一点湿,楚宁准备在园子里散散步,收拾好心情,再回房间看看古籍书。
刚走出没两步,她视线里就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宽肩窄腰长腿,黑衬衫、黑领带、黑西装,男人倚着连廊拐角的朱红柱子,散漫地抬眼看过来,那视线很沉静,像广袤无垠的公海,看不到尽头,更探不出深度。
温砚修和周存礼交好,出现在这也不奇怪。
他站着的位子,无论她回房还是去园子后院,都要经过。
楚宁咬了下唇,自认倒霉地走上前,想干脆装没看见。
谁料经过时,男人直接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不给她临阵脱逃的机会。
其实无关乎在这遇见是幸运还是倒霉,他就是奔着她来的,手眼通天,她在哪他都会找到她的。
宽大的手掌以一种极占有的姿势,紧紧圈住她。
温砚修的目光划过女人白嫩的脸颊,楚宁只扑了一层薄粉打底,妆不厚,所以眼眶周围的红显得尤为明显。
论爱哭,温家有个绝对首屈一指的小公主。
温栗迎呱呱坠地,哭声就比一般宝宝要清亮,气息又长又稳又足。他和温砚从更是从小就学着怎么哄人止哭,在这方面算首屈一指的专家。
温砚修没想到有生之年,还会为一道泪痕而慌乱。
六年前刚把楚宁养到身边时,他就知道她的情绪没那么外露,不会大咧咧地将伤心写在脸上。
现在更不会了。
她对他的防备心很足。
“吵架了?”他问,但不见人应。
温砚修就是再急,也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猜:“他欺负你了?”
楚宁不吭声,倔强地低着头,绷紧的颈线条优美。
方才那点委屈,被男人灼热的体温一蒸,存在感更强,那股酸涩再度充斥鼻腔,泪水盈在眼眶,就要断弦落下来。
她摇摇头。
温砚修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折磨得胸腔烧火,后槽牙快咬碎,可也只能温柔地引导她说出个只言片语。他没有天眼,不是上帝视角,不能什么都猜得到。
“宁宁,说话。”
男人磁性的嗓音里掺了点沙哑,完全是乞求的语气了,求她开口、求她和他说说到底受了什么委屈。
别一味地在他怀里流泪、为另一个男人流泪。
温砚修觉得自己这辈子是折在楚宁手里了,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她心软、破戒、失控。
何其荒唐,可他又巴不得。
总比她狠心拒他千里之外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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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四年前爱答不理,四年后抢着当狗
温哥你纯活该
文案快到了
看我细纲的节奏…还有两三章的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