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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晚钟 第54节(1 / 2)

她觉得温砚修疯了,完全莫名其妙。

“买一个卫生巾而已,需要那么久?”尾音上挑,可温砚修说得又那么沉静,也很淡漠,“宁宁,他根本不够爱护你。一时的新鲜感长久不了的,和他分手,宁宁,他不值得。”

他手掌得寸进尺地揽住她纤薄的蝴蝶骨,隔着薄薄一层纱料,以这种方式感知她的心跳。

“值得?”楚宁抓住字眼,忽然笑意加深,“那温先生觉得什么才值得?”

她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蚕食到几乎没有,像轻轻拥抱,更像是接吻的前奏姿势。

楚宁只感觉到胸口那簇压了四年的火苗,复燃起来,烧得她鼻头和眼眶都好酸。

都怪温砚修这个坏男人!老男人!

她明明想和过去和他都相安无事的。

“以前是有人把我照顾得很好,就算顶着台风天也愿意从山顶跑到山底帮我买东西,只要我需要,他永远能第一时间赶到。”

楚宁眼圈红了,但没偏开视线:“这样的人算值得吗?”

“宁宁,当年…”

楚宁冷冰冰地打断他:“可是后来他告诉我,他只是履行责任而已,对我没有过真心实意,一丁点都没有过。”

温砚修感觉心脏被剖了出来,利刃贯穿,疼得血肉模糊。

这是横在他们之间的荆棘地,他只能踏上去,接受住她的谴责和拷问,才能走向她、抱紧她。

“我后悔了。”他认下所有,垂下眼睑,阴影团进眸底,晦暗不明。

楚宁愣住,觉得茫然、又觉得可笑。

她冷冷地打掉他的手,如果放在四年前她绝对会立马笑盈盈地贴上去,但现在不会了。

“我早就后悔了。”楚宁莞尔一笑,“当年…是我太小了,把依赖误会成喜欢,才给先生平添那么多烦恼。”

她彻底从温砚修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他冷静地看向她,她报以同等的温度。

“现在不会了,温砚修,我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什么是值得了。”

“周延昭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很恩爱,感情很稳定,不劳您多关心了。”

“……”

温砚修清晰地听到大脑深处紧绷的一根弦,断裂,为她堆砌的乌托邦霎那坍塌,成了一地沙砾碎石。

他阴着眸子,圈住她的手腕,拉着她,不许她偷偷溜走。亲耳听到她说出恩爱两个字,心里很不是滋味,比他预想的还要酸。

所有粉饰的借口都无处可遁。

他亲手放生了这只雀儿,他想让她去看看辽阔蓝天,可她扭头爱上了那片森绿的林子。

“宝宝,你在里面吗?”周延昭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门外响起来,伴随两声叩门。

楚宁蓦地感受到周遭的气压变低,挂了最高等级的风球,过境时蛮横不讲理。

不等她反应,腰间传来一阵滚烫,“砰”的一声,她被抵在门上。

温砚修的力道很凶,门被震得一颤,外面的周延昭不解地蹙眉,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间。

但他还是没弄疼楚宁,手掌护住了她的背,几乎替她分担了所有冲击力和痛感。

她那个小男友都知道不弄疼她,他自然也不会。宁宁是珍宝,要捧在手心呵护才行。

一只青筋鼓月长的大掌,不费吹灰之力地钳住她两只细腕,拉过头顶,温砚修抵住。他的体温比她高得多,横在腕子上,像滚烫的手铐。

“喜欢他?”

“…喜欢。”

“有多喜欢?”

“很喜欢。”

“…………”

那种失控的感觉,久违、熟悉,但不凑巧的是,温砚修尚没学会如何与之融洽相处。

他才得知楚宁和周延昭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她亲口承认喜欢他,现在又听周延昭在门外这样亲热地叫她“宝宝”,反转的速度堪比悬挂式过山车,温砚修真的感觉自己的内核就快爆炸。

“宁宁。”温砚修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他不会凶她的,“你了解他吗?整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除了挥霍家里积蓄在外面装阔少,他还会什么。”

“你知道他之前有过几任?和多少女人不清不楚地上过床吗?”

贴在她后腰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渡来热量,灼烤得楚宁就快无法呼吸和思考。

她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愠火,她从没见过温砚修是这副样子,像争掠领地占有权的雄狮,风吹顺鬃毛,却熄不灭熊熊野心。

楚宁本能地感觉到害怕,身子缩着,可又被男人的胸膛抚慰,空前地觉察到安宁。

她成了一只无力的小舟,跌入温砚修的汹涌。

窗外的维港、门外的周延昭,都离他们越来越远。

腰线被他不紧不慢地摩挲时,她的两条腿都变得酸软,差点支撑不住重心。楚宁茫然地眨着眼睛,不懂自己身体的异样,也不懂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被温砚修弄得不上不下,好难受,理智已经举了白旗。

他给她的问题,她一个都回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