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怕你吃不惯港岛的口味,特地找了家内地人开的早餐铺。”
楚宁没接,反而第一时间去抠字眼:“没有外人,你可以不用这样叫我。”
周延昭并不意外楚宁这样说,昨晚他也是这样叫的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还以为楚宁是默许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意思,现在看来她只是心不在焉没注意到而已。
他有信心能拿下楚宁,这种小白花似的女生最好拿捏了,没把这点小挫折放心上,往前一步,将豆浆塞到她手中。
“行了,走吧,送你去上班。”
“送我?”楚宁诧异。
“对啊,我跟在港岛的兄弟借了辆超跑,专程送你上班下班。”周延昭潇洒转身,没有哪个女生不吃这套。
楚宁在原地愣了两秒钟,看了眼表,和周延昭说话又耽误了两三分钟,时间彻底不宽裕。
于是她小跑几步,追上去。
一路上风驰电掣,她紧紧握着那杯豆浆,掌心被烘得很暖。
抵达唐楼时,比楚宁乘坐公共交通过来快了整整半小时,楚宁松了口气,认真地感谢他送自己过来。
她晃了晃手中的豆浆:“还有豆浆,也谢谢。”
“楚宁,你太客气了。”周延昭扬了扬眉,“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用说这些的。”
“我们之间…算什么关系?”楚宁一时怔神。
“我在追求你。”
“…………”
楚宁愣住,心跳开始变快,但她清晰地能感觉到这种心率飙升,只是因为紧张,和心动半点关系都没有,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的炽热。
周延昭比她之前的所有追求者都更真诚和直接。
“可…可是,我还没……”
“我知道,所以不急,我愿意等你深思熟虑,想清楚。”
楚宁感觉他身子压了过来,绅士地为她解开安全带,虚虚地环住她时,在她耳边轻附了一句,“我喜欢你,是认真的,还有几天你生日给你办party好不好?我陪你,开开心心、风风光光地过。”
“…好。”
楚宁没想过今年生日怎么过,这四年过得都很忙碌,要不是宋菡之拉着,她压根没有过生日的雅致。
爸爸妈妈都离开了,她越过生日,越能回忆起从前,分不清是幸福更多、还是苦涩更多。
眼下她只想从周延昭身边逃走,他解了安全带,却还保持着离她很近的距离,让她有些无从适应。
楚宁轻推了他一下,含糊道:“快迟到了,我先走了”
两人心思都在对话上,没人注意到不远处停着的黑色库利南。
小情侣你侬我侬的样子…这个距离看得挺清楚的。
蒋秋人在驾驶位,紧握着方向盘,满掌心的汗,呼吸宛若按下静音键,眼神偷偷往后瞟。
温砚修指腹落在平板上,处理公务,董事局每周这时间召开晨会,雷打不动,他亲自宣布推后了半个小时,才得以百忙之中过来唐楼一趟。
本意是想见见修复团队的各位,顺便批评下某只不吭声不报备不听话的小狗。
但现在他没什么心思。
冷色调的光映在温砚修的眸中,逼出了几分的狠戾,快将屏幕上的公文盯穿。
“回集团。”他下令。
劳斯莱斯的顶级减震系统,能在世界上的任何道路上开出如履平地的感觉,一脚油门,扬长穿过逼仄的小径,仿佛这位神秘的男人从未到访。
常听的财经频道今天不知为何乱入了一段实时娱乐新闻。
“港岛顶级豪门霍家再添桃色新闻!霍中郡被拍深夜潜入已婚女星家中,疑似双双外遇,霍家第四任主母或有新人选?”
霍家是港岛几大家中最花最乱的一门,就连霍泽桁也是他们几个发小好兄弟里最花花公子的一个。
霍泽桁都懒得管的家事,温砚修更无暇多管。
只是听到了“双双外遇”四个字时,一直紧蹙的眉头舒开,唇边多了一抹弧度;像一道晦涩难懂的题目,终于被找到了解法,是上天给他更多的一次机会,一道只属于他的附加题。
依他想来,霍叔大概也是有苦衷的。
他又一次和这位逢年过节才能见面的叔辈,产生了共鸣。
何其荒唐可笑。
但那种奇怪的、隐秘的兴奋感又在他的体内悄然苏醒。
他居然在无比期待亲手解开这道只能属于他的题,温砚修有预感从中获得的快感和爽,会是他曾攻克的任何难关时感受到的成百上千倍。
指腹相蹭,生出些许热。窗外,一只小鸟刚刚好落停在教堂尖顶上,羽翼落下,线条弧度优美。
温砚修紧盯着,良久,自言自语道——
“宁宁,别太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