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却逞强:“对、对啊,现在大家都这样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快餐恋爱嘛,早都不是你们那个时候了。”
“我们那个时候。”温砚修被气笑,反问,“是什么时候?”
楚宁噎住,不知道该怎么说,更不敢说。
温砚修:“嫌我老了?”
他盯她盯得直白,这只有他们两人,不必有任何的隐藏或掩饰。
温砚修刮了下楚宁的鼻头,力道不轻不重,可以理解为批评、或者只是逗逗她。
“宁宁,你现在说话水平挺高的。”
楚宁脊背挺直,僵得快一整个麻掉。不能再多待下去了,那种久违的、细腻的、奇怪的感觉开始在体内复苏,呈现到表面上就只剩下痒,她忍不住荚紧腿芯,飞快地咽了下嗓子。
男人不算太用力,她挣开了他的手掌。
“温先生,没、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楚宁转身要走,不忘强调,“再晚我男朋友要担心了。”
她就是故意说给温砚修听的,偏偏他还真听进去了。
男人腿长步子大,不到两秒就追上人,再度圈住楚宁的细腕,没收住力,把她整个人按到墙上。
阴影投下来楚宁整个人都被裹在里面,她和温砚修体型、力量都相差悬殊,被这样遏制,却没有半点害怕,她骨子里对他的眷恋和信任仍是剪不断理还乱,只要是他,他对她做什么,她好像都不会觉得害怕。
温砚修厉声:“宁宁,交了男朋友为什么没告诉我?”
楚宁试图挣脱,未果,于是抿了抿唇,倔强地看向男人。
“温先生,我今年二十二岁,离开港岛已经四年了,成年且不归您养,我想交男朋友、结婚甚至生子,都和您没有关系了。”楚宁一板一眼,势要把他们之间那条楚河汉界划出来,“而且,您有未婚妻的时候,我从没这样咄咄逼人地质问过你。”
没有吗…楚宁心虚了一霎,好像她也质问过温砚修为什么骗她……
男人寒冷的眼底稍许回温,大概是和她回忆到了一起。
他抓她很紧,手腕的痛真切地传过来,滚到心头,汹涌出更多的酸涩来。楚宁又挣了挣,更痛了,她管不了更多,埋头冲着他手腕咬下去,舌尖感觉到淡淡的铁锈味,一滴泪毫无征兆地落在他手背上,她鼻子没酸没想哭,不知道怎么就掉了这一滴眼泪。
“您收养我两年,我很感恩,您给我舅妈的那笔钱我会尽快攒够还给您,还有之前两年的生活费…”
楚宁知道是天文数字,她可能努力一辈子都还不起。以温砚修的权势,随便去家商场勾勾手指,就能抵掉她在京大三四个月的生活费。
“我上班打工赚钱,努力都还给您。”
手腕被咬得出血,温砚修觉得都不如楚宁在他心头剜的这一下疼。
她要和他划清界限,分得清清楚楚,他看出来了。
楚宁:“其实我称呼您为温先生还是温老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恳请您忘了收养过我的那两年,我们之间只是甲方和乙方,项目结束后我就会回京平。”
温砚修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却轻易被她推开,斜倚着墙壁,浴袍松垮,腕上的牙印还渗着血珠。
他无力地叮嘱:“宁宁,女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别…”
“他很好。”楚宁打断他。
她手腕上被拧出一道红痕,有白皙的肤色衬着,显得更触目惊心。就这么横在两人之间,明晃晃地提醒着刚刚的拉扯有多激烈。
楚宁冷冷地抬头,看向他:“他很保护我,至少不会弄痛我。”
温砚修低下头,没再去追,拦下她的人又有什么意义,心思早就扑到周延昭那个小白脸身上了。生平第一次被人暗示粗鲁,他居然没觉得有什么,满脑子在想她的后半句话。
不会弄疼她,如何不会。
是抱她、吻她、还是…时。
人前冷酷强大的男人卸掉所有坚硬,向后仰去,肩胛骨抵住墙壁,喉结绷出性感的弧度,上下滚了下,眉眼深邃而空洞,黯得像一场迎不来黎明的长夜。
温砚修很少有这样思绪完全放空的时刻,他试图聚焦大脑,去思考一些什么,可到头来只剩徒劳。
他身体被引燃了一把烈火,温砚修无法清晰地辨认出那种感觉,掌控欲、占有欲、不服或是好胜,总归是些刻在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就当他小气、善妒、下流、龌.龊,只想通过厮杀或是更上不了台面的方式去决斗,成为领地中那匹唯一的阿尔法狼。
良久,他定了定神,抬手将灯光拂灭。
给楚宁的手机去了条短信:【到了酒店报备一声】
温砚修去酒柜取了支勒桦的红酒,少斟些许,他边品边等楚宁的消息。
勒桦的酒不追求果酱风味的甜美,更崇尚自然,大多带有细腻的花香,是森林腹地的馈赠,他手上这支更是,浓馥的紫罗兰香气过喉,余味沁人。
远超路程时间,楚宁的消息迟迟未到。
他给安叔去了电话,才知道人已经平安地护送到了酒店。
温砚修问安叔楚宁有没有异样。
安叔说没有,“挺好的啊,还和我说了晚安,笑得很开心。”
他无奈地笑了下,抬手将剩下那点红酒一饮而尽,她只对他凶巴巴的,不让他靠近、不让他关心。
眸子黝黑,彻底看不出情绪。
次日,楚宁迷迷糊糊睁开眼,去摸手机,点亮。
屏幕上是和温砚修的短信记录,报备信息已经编辑好,她犹豫到翻来覆去地睡着,也没点击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