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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晚钟 第38节(2 / 2)

“温、砚、修。”

楚宁一字一句,很认真。

说来也是,她好像没怎么这样叫过他。

温砚修把手机丢远,想扔到旁边的沙发上,落点不稳,又一路滚下去,陷在柔软厚实的地毯里,摄像头背过去。

他受不了,受不了她那样心无旁骛地盯着他看。

受不了她像牙牙学语的婴儿一样,轻拢慢捻,叫他的名字。

节奏越来越快,他的动作不优雅不娴熟,甚至可以说是粗鲁,毫无章法,只是基于原始冲动,想解掉那团磨人的火。

手机的收声器被那张新西兰羊毛毯捂住,越来越急促失控的喘息声变得囫囵,传到楚宁的耳朵里已经分辨不出样子。

她疑惑,不懂发生了什么,但记得温砚修刚刚说自己有点醉了。

楚宁从通话界面切出去,在搜索引擎里寻找解决办法。

“您是头晕吗?胃疼,还是恶心。”温砚修没回她,她就自顾自地碎碎念下去,“网上说喝蜂蜜水会缓解,高叔在吗?他应该会的吧,咦,说是吃香蕉也可以缓解,补充电解质…这篇帖子说酸奶也可以。温先生,温先生,您还在吗?”

温砚修已经分辨不清她说了什么,只知道小姑娘在絮絮叨叨地叮嘱、在关心他。

“我在。”他本能地回应。

眉头蹙着,温砚修仰着头,脖颈上青筋绷紧,起伏的胸膛完全失去了控制,心脏轰鸣。

不停地上下,快到几乎疯狂。

不够、还不够。

他没办法纾解。

“宁宁。”

“记不记得我说过,你和阿筠在我心中并无分别。”

温砚修打断她的关心,那些解酒的法子救不了他。

能救他的只有她。

“记得。”楚宁如实。

“那该怎么叫我?”

小姑娘愣了下,然后很乖地开口:“哥哥?”

“砚修哥哥…”

其实想哄她叫点更过分的,但怕吓到这位刚成年的小小姐,温砚修用残存的理智压下那个恶劣的念头。

浓云、雷电、狂风、骤雨,这间中式古韵的总套卧室里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暴风雨,最后的最后,男人喉间溢开一声痛苦又餍足的喟叹。

手腕剧烈的动作,带倒了放在茶几上的古董花瓶,砸到地上,清脆的响声极大,盖住了他的那声。

维持住了他最后的体面。

毕竟楚宁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坏事情,温砚修不想让她沾上这种龌龊。

“温先生!”楚宁只听到了这声巨响。

“冇事。”温砚修捞起手机,“高叔不小心打碎了杯子,他在准备蜂蜜水。”

楚宁松了口气:“您快去喝吧,很晚了,您早点休息,晚安!”

电话挂断,屏幕黑掉,映出他冷峻锋利的眉眼,白衬衫还穿得妥帖,很可笑,因为下半身已经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风平浪静,温热的雨点淅沥得到处都是,指间、虎口、甚至一米远外的暗纹地板。

瓷片碎了满地,花纹繁冗,各种颜色的都有,花花绿绿得很难想象是一个瓶子碎成的。

周存礼送他的见面礼,就算是定下这个忘年交情谊了。

只可惜,昙花一现,温砚修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

温砚修起身,取来纸巾,处理掉那些坏东西。

手指、地板能处理干净,但不意味着他能抹净所有。譬如那只无辜的瓷瓶、譬如那通电话、譬如他通过肖想一位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来完成他的第一次狙击。

他对楚宁不清白了。

温砚修无法容忍自己对她的这种玷污。

太下作了,他怎么能…

躲了三个月就是一场笑话,显然他的身体比大脑要诚实。

温砚修冲了个冷水澡,水流开到最大、温度调到最冰,第二次握上时,娴熟了很多。

他有意放空大脑,不去想任何事情,不去想她,只是机械地重复动作。

背抵着冰冷的墙壁,他全身肌肉紧绷,静止,然后柳暗花明——

失控了。

温砚修张开手掌,水流经由指缝,他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掌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