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红的唇被咬出些水光,亮晶晶的。
楚宁垂着头,深深注视着严肃的男人:“您也是男士,是不是我也不该在您面前穿成这样子?”
嫉妒和叛逆来得突然,像龙卷风,凭什么丛芷姐姐可以、他那位莫名其妙的未婚妻可以,她们都穿这样短的裙子,还可以站在他身边,她却不行;她甚至都没有穿出门!
“不好看吗?”
楚宁想知道答案,索性就问了,机会稍纵即逝,她不是胆小的家雀。
“还是您会多想,对我也会有感觉吗?”
纤细的腿紧蹭着西裤布料,被灼烧也不怕。
楚宁根本不知道被她抵着的西裤背后,是绷紧的大腿肌肉,浑然发力,温砚修用光了全身的力气,去扼制火山的蓬发。
她古灵精怪的那面,不合时宜地跑出来,温砚修感觉溃堤就一瞬。
该管着不让她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港片爱情片的,学坏了。
调皮的girl是该狠狠教育的,或许他该一把把她翻过去,压在桌子上,再重重地打几下她的p股。
霍泽桁从小就这么被霍叔叔教育起来的,每次教育现场都是浅水湾一大风景名胜。到现在逢年过节的,霍叔还引以为傲,说阿桁没长歪,都归功于他的棍棒款待。
温砚修额角颈侧的一根青筋在跳,他在这瞬间,和霍叔共情了。
霍叔也许是对的?
温砚修倏地站起来,椅子被顶得很远,撞上了书柜,沉闷地一声“砰”。
双手撑在楚宁的身子两侧,因为用力,青筋迸出来,充斥着野性的愠怒。
他逼近,侵略了她周遭的空气。
“别问这种问题,楚宁。”温砚修语气很凶,他很久没连名带姓地叫过她,“很无聊。”
至于是无聊,还是无地自容;无从得知。
楚宁慷慨地与他共享一片空气,木质调和莓果香混在一起,是属于他们的味道,不突兀,融得很好。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温砚修,眼底比他要清白得多,也坦率。
“那什么不无聊?”
“学习。”温砚修回答得很快,“马上就考试了,不知道?”
一提这个楚宁就有点蔫了,嘟哝:“…知道。”
“知道就去复习,或者画画。”
“……”
楚宁咽了下口水,不甘心地又问:“您是心虚了吗?”
回答她的是从天而降的西装外套,带着男人的体温,近乎岩浆般的烫,将她完全罩住。
视线被剥夺,男人的声音透着传进来时,变得很闷,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楚宁,我是你的长辈,不该问的别问,不要没大没小的。”
“……”
楚宁在一片黑暗中,眨了眨眼。
她很恍惚,上头的余温把她整个人蒸得很烫,快熟了,她抬起手,咬住食指,懊恼极了。
…她在说什么啊?!
在干嘛?在干嘛?问温砚修那种话,她是疯了吧!
那晚的照片到最后也没看成。
楚宁灰溜溜地逃回了自己房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砚修。
温砚修到底是成年人,比她成熟,缓了神后,主动过来叩她的房门,台阶都铺好了,就等她下。
楚宁的那点勇敢用完了就没了,缩在被子里,他怎么哄都没开门。
当鸵鸟很爽,要是能当一辈子的鸵鸟就好了。
第二天温砚修送她回学校。他穿了一身和昨晚款式、颜色都相近的意式西装,所有失控和彷徨都被他扼杀在了内心最深处,系上领带,他依然有着最有条不紊的绅士风范。
他看着楚宁慌张地下车,然后跑远,小碎步很快,像躲瘟神似的。
害羞了。
挺可爱的。
高叔不知道昨晚发生过什么,只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场变得怪异,像吵架了,不免多跟着操心一句:“少爷,现在是楚小姐的关键时候,心理压力肯定大,您别太苛责了。”
“我苛责?”温砚修觉得好笑。
“啊?不是吗。”高叔还以为两人是为学习上的事不开心,大考前的家庭氛围总会变得剑拔弩张,教育专家都这样说。
温砚修:“我看起来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