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路子骁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其实很早就想上这个体训班了,但学费太贵了…我家拿不出来那么多。这几天他们突然联系我,说看我资质不错,愿意给我减免所有的费用,我和家里商量了下,觉得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就决定去了,这才突然变了计划。”
谈起自己的足球梦,路子骁神采奕奕:“而且这个体训班和我想进的那个俱乐部是常年合作的关系,有内部选拔,说不定进俱乐部能更容易呢。”
楚宁:“俱乐部?”
路子骁点头:“对,咱港岛最大的足球俱乐部,瑞霖集团赞助的,vikia。”
…瑞霖集团赞助。
温砚修?
是他做的?减免了路子骁的费用,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从她的身边离开。
楚宁指尖轻颤着,整个人陷在巨大的震惊中,不敢置信。
她以为自己了解温砚修,实则不尽然。他的城府、手腕、身段,都是她所不能见更不能及的。
温砚修从神坛上走下来,到她身边,于是她能看到的,不过是他想展露的。
她只窥见了他为人处世的冰山一角,就已经自顾自地沦陷。
“宁宁?”路子骁见她表情不对,出声叫她。
楚宁迅速回神,牵强地扯了个笑:“我没事。”
她收心到两人的告别上:“谢谢你这么长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帮助,谢谢你,路子骁。”
“不客气。”
路子骁也跟着笑了下,楚宁好像真有股魔力,她越拒绝,他心里越柔软,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表了白,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
尽管事实是,楚宁并不觉得两难。
她心中对路子骁的态度,是绝对的坦荡。
如果说那天还有一丝因为事发突然而紧张心悸,等彻底平静下来,她便不会再为此烦恼。
他只是朋友,在她心里,和文嘉懿、江与没有分别的朋友。
“好好踢球啊,以后我和嘉懿、老江一起去看你比赛啊,别输太惨。”
“知道,我会的。”
路子骁最后看向她的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的腊肠狗,应该是手机挂坠。
其实不止这一个,他刚刚就注意到了楚宁书包上换了新的玩偶,也是只毛茸茸的小狗,不是他送的那个章鱼娃娃。
不用再开口挽留或是求情。
路子骁什么都懂了。
他转身,潇洒地挥挥手,今天只是回来收拾东西,他没穿那身校服西装。
一身白色运动服,连帽是亮黄色,衣角被风吹得鼓起来,青春气十足。
楚宁看着他的背影,这段告别,在她心里才算是合格。
往教室走的路上,她摸出手机,想问温砚修路子骁的事。
几番犹豫,最后也没发出去。
想了想,楚宁只发了条:【我会好好学习的成为像您一样优秀的人】
手机静音,丢进课桌里,楚宁沉下心听课。
连着两个课间,她都忙着和江与讨论题,等到中午放学时,才想起来温砚修。
她忙去翻手机。
温砚修的消息是秒回的——
【相信你】
随着考试的渐渐逼近,学习任务变得越来越重,双休取消,寒假也压榨得只剩几天。
与医生商议过后,楚宁的脑部复建训练也暂时搁置,她想留出更多时间冲刺复习。
温砚修随温家去挪威过年了,山顶别墅空荡荡的,楚宁没了回去的心思,一连几个周末就住在宿舍,正好省去来去车程的时间,能多不少时间学习。
文嘉懿怕她一个人在宿舍无聊,索性也留下来,陪着她“挑灯夜读”。
她自己是没什么理想追求,但论义气这块,文嘉懿绝对拿得出手。
江与见状,也默默加入她们的周末学习小队。
三人周末就在学校的图书馆碰头,学得不亦乐乎。
这天,楚宁刚画完一张素描速写,休息脑子,无所事事地摆弄手机,亮屏再锁、锁了再亮。
之前有一段时间,她和温砚修whatsapp消息传得频繁。
她每次拿到考试成绩单,或是在画室画出了满意的作品,都会拍张照片,给温砚修传过去。
对面回得千篇一律,但很有耐心,一次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