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被楚宁青睐,挂在书包拉链上。
他半眯起眼,回忆起刚刚那个小男生,和楚宁同款的校服,虽然也是西装,但松垮、劣质、不合身,不像他动辄六七位数的纯手工定制,剪裁得当、严丝合缝。
那双球鞋更是刺眼,款式是airjordan4,最基础的简约款,只可惜打眼一看,做工粗糙得不行,不知是哪个假鞋工厂的手笔。
没有人会苛责一位男高中生的西装不合身,但为了满足虚荣心,穿一双假货,很没品,是原则性问题,不自量力。
“宁宁,回答我。”温砚修开口,嗓音有些沙哑,视线看过来。
他从没这样叫过她。
楚宁怔了下,全身迅速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然后变得温烫。
莹姨、安叔、文嘉懿,甚至是路子骁和江与,都这样叠字地叫她,她都没什么感觉,只有温砚修,将字音咬得温沉又缱绻,像茶香、也像酒醇。
楚宁心跳得飞快,双手攥紧,指甲深陷掌肉里,很痛。
“不、不喜欢。”
她压根不知道路子骁什么时候把玩偶系到了她的书包上,不是她主动收的礼物,哪里谈得上什么喜不喜欢。
“在谈恋爱?”温砚修又不傻,总不至于相信楚宁这轻飘飘的一句否认。
他给过她很多尊重和自由,除了成绩单,从未过问过她在学校里的任何事,交什么朋友、参加什么活动,都随她的便。
给了她天高海阔,她还真调皮地玩到不想回家。
温砚修感觉胸口很堵、很闷,早知道就不该放她出去。
夜莺最该圈在金丝笼里,佐以玫瑰点缀,怎么娇贵怎么来。
但她对玫瑰过敏,那就换成风铃。
家里养了几捧风铃,小姑娘每每被接回家,都要第一时间小跑着去看,应该是很喜欢的。
总好过被路边的野草野花迷了眼。
“没有!”楚宁急忙否认,疯狂地摆着手,“没有,温先生,真的没有…”
说来也巧,她手机铃这会儿响起来。
楚宁没去拿,要是文嘉懿还好,要是路子骁…她就死定了,她选择当个侥幸的鸵鸟。
“宁宁,电话响了。”温砚修好声提醒。
楚宁又被他叫得一激灵,这才去拿手机,看清来电名字的瞬间……
死定了!
她硬着头皮,按下接听。
“宁宁?”路子骁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楚宁指尖都在抖,下意识地想挂断。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她也不例外,何况是在温砚修这样强大的男人的施压下。
她能感觉得到他的不对劲,像黑暗中蛰伏沉眠的雄狮。
下一秒,纤细的腕子被扣住。
温砚修的掌心很烫,几乎瞬间引燃她的皮肤,火星燎原,她的心底随之一颤。
楚宁眼睁睁地看着男人从她手中接过电话。
免提打开,路子骁急切的声音响彻整个后排。
温砚修眸子黯了下,很好,叫得很亲昵。
抓小朋友早恋这种事,温砚修没做过,没想过。
更不知道自己做这种事的时候,胸口居然隐秘地滋生出兴奋;或许不是兴奋,总归是像有人蓄意在他身体里放了一把火,他感觉很热、很燥,有些冲动就快冲破理智。
他按下静音。
从他的角度,路子骁方才去楚宁书包上系玩偶的动作,很像拥抱。
少年张开双臂,将她完全圈进自己的领地,然后系上玩偶,代表着某种标记。
这是温砚修看到的。不仅如此,还有楚宁恋恋不舍想上前追人,以及都坐上了他的车,还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弯弯的,有种小雀跃。
她在他的车里,回味和另一个男人的余温。
不是男人,一个小男生而已。温砚修纠正想法。
“男朋友?”
“不、不是的。”楚宁连连摆手否认,她压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朋友而已,嘉懿也知道他的,我们都是朋友。”
他稍顿,眸中的浓雾渐浓:“他在追你?”
“没有!没有的事,我们只是朋友。”
嗯,小姑娘倒是真诚,白净的脸蛋都急红了,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清透又亮,是双诚实的眼睛。
温砚修阅人无数,看得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