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你以后想好要做什么了吗?”
文嘉懿凑过来,戳了戳楚宁的手臂。
他们刚结束一场慷慨激昂的誓师班会,正式进入到紧锣密鼓的冲刺备考阶段。
港区升学,采取申请制度,尽管考试形式较为灵活,但升学的竞争和压力一点不比内地小。
甚至申请各专业需要准备的考试科目截然不同,不亚于在十七八岁的年纪,就要决定自己未来的发展道路。
其中的压力,可想而知。
文嘉懿是出了名的佛系,活在当下,经过班会这遭,不免也有点焦虑。
尤其是他们常一起玩的四人组里,看起来只有她对未来完全没有规划。
江与成绩顶尖,想做科研;路子骁想申请体育大学,当职业足球员。
从她中四时认识他俩开始,就是这样。
“我啊。”楚宁轻轻笑了下,“艺术设计吧,克服心理阴影之后,我发现自己还挺喜欢画画的。”
每次拿起画笔,楚宁都能回想起温砚修握着她的手,铅笔尖轻描过白纸,沙沙作响。
她格外贪恋那片刻的安宁。
灵感就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似的。
或许她失忆之前还有其他的人生理想,但遵循当下的心境,选择这条路,没什么不好。
她偷偷查过,耶鲁大学艺术学院和伦敦艺术大学,都是不错的选择。
一所偏向理论学术、一所偏向艺术创新。
lois喜欢她的灵气,建议伦敦艺术大学优先,那是培养艺术家的地方,不像耶鲁处处教条,学术氛围太浓,对艺术而言其实是一种打击。
但非要二选一,楚宁更偏向耶鲁大学。
因为耶鲁在美国,她知道温砚修本硕都在哈佛,人生履历中第一笔浓墨重彩,是在华尔街。
如果有机会,她想去他曾经待过的地方。
用她的青春去踏一遍他的过往。
楚宁心里这样想。
“唉——”文嘉懿很蔫地倒下去。
看起来她比路子骁和江与还要坚定得多,文嘉懿牵住她的手,轻捏了捏:“宁宁,你会如愿的,把我的运气都给你。”
楚宁笑笑,反捏了她一下。
“那怎么行!”她突然想起温砚修和她说过的,“运气要留给自己,嘉懿,你会找到自己的梦想的。”
看文嘉懿心情不好,楚宁哄着她去吃了那家港式小食。
两个女生聊着聊着,话题就开始天马行空,等一餐吃完,已经快天黑。
文家的司机来巷子口接人,文嘉懿过意不去楚宁陪自己这么久,又基本上没吃什么东西,执意要送她回去。
楚宁很难推脱她的热情,只好同意。
随着车子沿着山道不断盘旋而上,文嘉懿渐渐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宁宁,你…这么深藏不露吗?”
“我、我和温家没什么关系的。”楚宁不打自招,她心理素质不太好。
文嘉懿眯起眼睛:“宁宁,你真的很不擅长说谎。”
“……”
楚宁进了别墅,心脏还在狂跳不止,有种秘密败露的慌乱。
她怎么忘了这茬,就该斩钉截铁地不用文嘉懿送她回来。
来港岛的第一天,楚宁就知道温家并不欢迎她,要是她住在温砚修别墅的事泄了出去…他们会不会对她更厌烦。
温砚修款坐在真皮沙发里,听见声音,抬起头来,毫无波澜地看过去。
小姑娘垂着脑袋,不知道有什么烦心事,挪着小碎步,压根没看见他。
下午时的那些事,突然在他心中重新翻涌起来。
最好不是真的为了哪个小男生。
温砚修气得笑了笑,沉声:“楚宁。”
楚宁正分神,一激灵,全身血液都吓得凝固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温、温先生…”
温砚修仔细地观察她的神情,良久,才打破安静:“在心虚?为什么。”
他深谙商战谈判之道,以退为进,并不打算把底牌亮出来。
“没、没有。”楚宁把心里那点小九九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