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正是飓风暴雨的那会儿,乔可心在港岛生活了三十多年,都有点怕,被温兆麟拉进怀里哄才舒心。
温砚修半眯眼睛,就着依旧迅猛的风势,似乎从那条消息里悟出了其他意思。
纯黑劳斯莱斯库利南顶着雨幕,一路沿着盘山道向上行。
一路灯亮得断断续续,越往上越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伴着橡树叶在沙沙作响,阴森得像是通往地下世界的路。
也难怪她会害怕。
温砚修清冷的面容映在车窗上,被雨丝勾花,他眸色很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在别墅前停稳,温砚修让高叔在小别墅的客房住下。
“今晚不回去了吗?”高叔有些意外。
“嗯,风雨太大,不安全。”
过来的路上温砚修已经给楚宁发过消息,他解开门锁时,小姑娘又乖乖地站在门口迎他。
和十四天前,他们上次见面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楚宁两只手背在身后,其实心里很忐忑,她没想到温砚修真的会来。
她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的酒味,关心道:“先生,您喝酒了?”
温砚修“嗯”了声,迈步走进去。
“给你发消息不是让你迎接我,怕你不方便,才提前说的。”他打量面前的女孩,没什么变化,还是白白瘦瘦的,“下次不用特地等我。”
“知、知道了。”楚宁应下,但不打算听他的。
温砚修愿意过来,她很感激、很欣喜,站着等他一会儿而已,又不累。
楚宁小跑着去给他倒温水,原本她沏了些暖茶,但他喝了酒,再喝茶不好。
温砚修解了袖扣,白色衬衫挽起来,斜靠在岛台,看她忙碌,双手撑力,小臂青筋明显。
他接过温水,顺势问:“布丢呢?不是说想我了。”
小姑娘忘性大,还得他来替她圆谎。温砚修笑笑,没在意。
楚宁脸“噌”地一下红了,两颊发烫,怎么把这茬忘了!
她埋低脑袋,飞速从男人身前走过。他那么聪明,无所不能,肯定早看出来她在说谎,还耐着性子地陪她闹。楚宁越想越羞愧,恨不得能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布丢的窝安在客厅的一个角落,小家伙也被吵得睡不着,见楚宁过来,慵懒地抬了下脑袋。
猫咪不像小狗,本来就没那么黏人。楚宁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它能配合一点,别让她暴露得太明显。
她曲起食指,蹭它的下巴,刚想抱布丢起来时,耳边突然一阵暖热的气息。
雪松茶香,徐徐地将她环住,楚宁一动不敢动。
温砚修只钟情这款香,楚宁见他几次,已经记住这是专属于他的气味。香气渐浓,就意味着他的靠近。
楚宁眼皮垂下,一双骨感的手环在她的腰前,冷白手背上缠着淡青色脉络,随着动作,轮廓清晰。
男人收手时,指腹不小心蹭了下她的腰侧,楚宁腿直接软掉,强撑着才没一屁股坐地上。
温砚修将西装外套系在她腰间,稍顿,在她耳边小声提醒:“要不要去处理下?”
小姑娘刚刚转身经过他的时候,他余光注意到她白色裙摆上的红渍。
楚宁愣住,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小腹的胀。
“…………”
她含糊地说了句谢谢,逃窜到卫生间。
留温砚修和布丢,一人一猫,四目相对。
温砚修蹲下身,去逗它。布丢很高傲地睨了他一眼,喵呜一声,躺回自己的温暖小窝。
露馅得很彻底。
温砚修不常来这边,布丢对他的气味不熟悉,嫌弃得很,多一眼都不想看。
想他过来的人,一直都另有其人。
酒劲这会儿已经散了不少,温砚修去了趟书房取备用笔电,回到客厅茶几前,处理工作邮件。
半个小时过去,卫生间的门还关得严实,里面一点声音没有。
温砚修眉头稍蹙,走过去,叩了两下:“楚宁,你晚上是打算睡在里面吗?”
“…不是。”一门之隔,楚宁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她日子一向很准,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多喝了两杯冰镇冻柠茶的缘故,这次居然提前了快一周。
后果就是…卫生巾还没来得及补货。
楚宁耳垂红得快要滴血,很后悔,现在就是很后悔,她刚刚就不该一冲动给温砚修发消息。
最开始那场狂风骤雨捱过去了之后,她也没那么怕了,一个人也可以度过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