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姨做了四菜一汤,见她回来忙上前,接过书包,放好后又折回来,将碗筷餐碟都放好。
“辛苦莹姨。”楚宁乖巧道谢,“以后不用这样麻烦了,我不挑食,随便吃一口就好。”
“不麻烦,不麻烦。”莹姨为她舀了一勺汤,“是先生叮嘱过的,今晚小小姐回家,多做些好吃的。”
楚宁哦了一声,往嘴里多塞了一口菜,嚼得更卖力。
吃完饭,她去逗布丢玩,莹姨也负责它的一日三餐,把小家伙养得很好,皮毛锃亮。布丢过来蹭她的脚背,态度极其谄媚,显然这段时间也闷坏了。
莹姨临走把别墅的窗子都关紧,叮嘱楚宁不要打开,台风预警又升高了一等级,估计这一晚上消停不了。
楚宁点点头说好,心里没太当回事,她在这住了两个月,已经习惯枕着海风海浪的声音入睡,台风也无非是风声雨声浪声都更大些。
洗漱过后,她缩进被窝里。十四天没在这张床上睡过,居然还有些想念。
楚宁本以为能安然入睡,可翻来覆去,却没睡意。
她又想起美术课上的异样,重新对自己丢失的记忆产生好奇。她是谁,以前的生活又是什么样子的,谁握着她的手带她画画,又是谁放了那把火……
不知不觉间,外面狂风四起,楚宁把被子抱得更紧,脑海里回荡起文嘉懿的话。
她说得对,港岛的台风天很吓人。
飓风将海浪高高吹起、重重地捶打在海岸嶙峋的岩石上。
关了窗子,也能听到那种阴森森的声音,像野兽低吼。
她再怎么乖巧懂事,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偌大而空荡的别墅,只有她一个人,心里多少有些发颤。
闪电撕破夜空,瞬间将房间照得通亮,紧接着一声闷雷炸响,楚宁下意识地抓紧被角。
她感觉自己像太平洋上的一叶孤舟,随时会被吹翻。
楚宁咬住唇,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漆黑,安安静静。
要是…温先生在的话……
楚宁突然想到他。
她突然无比想念温砚修陪她许愿、吹蜡烛、吃蛋糕的那个晚上。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一发不可收拾。
在他身边,她好像从来不需要害怕什么。
楚宁咬着唇,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她不能一味地打扰温砚修。
她说过的,不会麻烦他。
楚宁的指尖都堪堪碰到了手机屏幕,轻叹了一口气,又收回来。
谁料,下一秒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直接砸在窗上;轰隆的雷,一声接着一声,震得楚宁心脏快要骤停。她大脑开始闪白,和下午如出一辙,那种窒息又刺痛的感觉重蹈覆辙地席卷来,楚宁张开五指,紧紧地抓住被单,胸膛痛苦地起伏。
…可他也说过,没觉得她麻烦。
楚宁紧闭双眼,做了一个冲动的决定,她弹坐起来,抓紧手机。
再慢一分一秒,理智都会叫停她现在想做的事情。
楚宁颤着指尖,点亮手机,宛若隔着屏幕抓到了救命稻草。
就任性这一次,她是真的害怕。
到这种时候了,楚宁还不忘找个粉饰借口,挑了张布丢怼脸的美照,发送——
【温先生布丢有点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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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娇妹宝最好命ovo
第7章人随春好
ch7:
天文台挂了九号风球,温砚从踩着停飞的线落地港岛,
离温公馆还剩两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他看到了大哥的库利南,便叫司机开得慢些。
一白一黑两道车影,驶入温公馆的院子。
兄弟二人长腿跨出车门、抬手、系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高度一致。
“大哥。”温砚从隔空比了个敬酒的手势,“恭喜啊,听说爹地把最高层权限都给你开了,什么时候搬办公室?我来帮忙啊。”
温砚修没应他,视线扫过他的手腕,卡地亚蓝气球系列,是稀缺的黑面。
这系列的手表女款更有名,很少有男士会青睐,他目光稍顿:“还没分手?”
温家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和睦家庭,很大一部分要仰仗他们兄弟二人截然不同的性格。温砚修事业心强,卯着劲继承瑞霖集团;温砚从则不然,他对这些身外之物没什么所谓,整个人很淡,若说唯一能挑动他情绪的,大概只有女朋友许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