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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两人一同回了公寓,隋泱在车上拆了那个粉色礼袋,里面是一套黑色蕾丝内衣,是她从未穿过的性感款式,隋泱到家拆了包装就扔进洗烘一体机。
她确实忘了今天是他们的两周年纪念日,她没什么可送的,既然他喜欢,那就放任自己再贪心一晚。
薛引鹤到家接了个工作电话,又在书房忙碌一通,出来已经很晚,洗过澡,他在衣帽间找到了隋泱。
纤细的人儿窝在懒人沙发里只有一小团,肩膀轻微起伏,已然熟睡,檀木黑的天然长发遮盖住大半张脸,在身后立灯的光晕下泛出令人心动的细腻光泽。
他站着凝视了片刻,弯腰小心翼翼将她抱起。
纤细腰肢仿佛只需一掌就能盈盈环握,脆弱又坚韧的弧度像是精心雕琢的瓷器,让人既想呵护又忍不住想要掌控。
走动间,丝绸睡衣从肩头滑落,不经意间泄出一段黑色蕾丝边沿,薛引鹤喉结滚动,敏锐觉知身体某个部分的暗潮涌动。
明明她很轻,薛引鹤却感觉花费了极大力气才走到卧室床边,他屏息将她轻轻放下,在他准备松手的那一刻,脖颈突然被环住。
柔软却微凉的唇贴上他的喉结,一路沿着下颌线往上,生涩却笃定。
薛引鹤胸口屏住的那口气突地窜起火苗,顺着血脉一路灼烧到喉头,烫出一片腥甜的锈味。
微凉的唇瓣顷刻间被包裹,厮磨,一同点燃。
呼吸交错间,一只纤细的手颤抖着摸到床头开关,灯光被按灭,片刻黑暗之后,月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而入。
像是夜与月的缠绵。
蕾丝花边在锁骨凹陷处投下蛛网般的暗影,随着呼吸起伏,那些镂空纹路时而吞没、时而吐出那截如玉的骨骼,如同海浪轻吻月光下的礁石。
第5章
夜色已深,月亮隐入云层,黑暗无声漫延,卧室归于平静,只余残留的暧昧气味。
隋泱累极了昏睡过去,可没多久又再次醒来。
她转头看向枕边人,习惯性起身探他的鼻息,指尖有温热气息拂过,她依旧不放心,手摸上他的手腕去数脉搏。
薛引鹤似被她的动作所扰,微微皱眉,揽过她肩膀,将她的头按向自己胸口。
隔着一层皮肤,耳边心脏沉稳有力地跳动着,隋泱这才平静下来。
这是她15岁那年开始有的习惯,但凡睡在她身边的人,起初是同一宿舍的薛语鸥,后来是薛引鹤,她半夜醒来都会下意识探一探对方鼻息,摸一摸脉搏,确认身边人是活着的。
15岁那年暑假,妈妈在睡梦中离世,她就睡在她身边。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早上起床时,妈妈一动不动,再没了熟悉的温度。
从那天起,她便坠入自责的深渊,日复一日地在悔恨中沉浮,如果那天夜里她醒来看一看,是不是妈妈就不会走。
无数次夜半惊醒,泪光中好像看到了妈妈,她问她痛不痛,难不难受,为什么不叫醒她?
当姑姑来接她时,轻声告诉她:“是心梗,走得很快,没受罪。就算身边有人醒着,也来不及的。”
她木然点头,假装相信了这个善意的谎言。
直到考上京医大,她执拗地选择了心内科,很多人以为她是想借隋华清的势,毕竟他那时已是心内科权威,可她从未想过这一层,她只是要亲眼看看,那些骤然停跳的心脏,那些扭曲的心电图,那些抢救记录上最后的数字……她要亲自验证母亲临走时,究竟痛不痛苦。
多年来隐藏的心事,她无处诉说,薛引鹤也从不在意,很多时候,即便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依然觉得冷。
又熬过一个黑夜,早七点,薛引鹤还在深睡,隋泱起身,洗漱出门。
今天姑姑隋方雅约了她吃早饭。
她先回学校拿了收拾好的置物箱送去姑姑那里寄放,那地方不远,从医学院出来开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沿途所及之处,对她来说都无比熟悉。
出租车停在瑾园一幢小叠墅门口,隋泱下了车。
这是她初到京市时的栖身之所。
当年姑姑将她从南方老家接来,做好了一切安排,只说这是一位故交闲置的公寓,离高中很近,让她安心住下,那时的她不想欠下任何人情债,固执地签下租赁合同。
后来隋泱发现,姑姑那时还刻意隐去了一重关键——从叠墅推开窗,学校的钟楼与薛家大宅的琉璃屋顶遥遥相对,姑姑特意托了闺蜜薛太太暗中照顾她,这位薛太太正是薛引鹤的母亲。
隋泱大学毕业后就没再住这里,恰逢姑姑那位故交举家移民国外,姑姑喜欢这里,索性自己买了下来。
姑姑如今也是苦尽甘来,年幼时逃出落后偏远的家乡,只能依附于哥哥隋华清生活,后来因了哥哥的关系嫁入豪门邵家。
表面是光鲜的邵太太,实则上有苛刻婆婆,下有叛逆继子,还有一堆虎视眈眈且不怀好意的妯娌。
这些年她靠自己的社交圈助力丈夫事业,忍辱负重,把继子教成了华尔街精英,女儿也考入国外顶尖学府,她终是在邵家有了话语权。
邵家人口众多,姑姑说这是她给自己放松喘息的一小方空间,隋泱住过的那间卧室她也会长久给她留着,任何时候,隋泱都能来这里。
隋泱在门锁处按下指纹,门应声而开。
“来啦?”隋方雅从厨房里出来,粉黛未施,头发松松挽起,身上系着素色围裙,跟平时打扮精致的贵妇人完全不一样。
她瞧一眼隋泱带的东西,一个行李箱上架了一只不大的收纳盒,诧异道:“就这么点东西?”
隋泱笑着点头,“我拿上去了。”
“行,那我不帮你了,这就给你下面去。”隋方雅转身进了厨房。
隋泱提着行李上了二楼她住过的房间,推开门时,有片刻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