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阮松盈为照片配的文字。
“拍得很美,谢谢你。”隋泱很少从这样的角度看自己,忍不住多看两眼。
阮松盈长舒一口气,“是吧,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美!泱泱,你太太太优秀了,我昨天在会场听好多人谈论你的研究,满满的惊叹赞赏,我站在那里都觉得与有荣焉……”
生怕隋泱不信,阮松盈激动地讲昨天的场面,“……你不知道,我这朋友圈好多人点赞呢……”
话音刚落阮松盈忽地住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隋泱立刻明了她停顿的原因,目光扫了一遍她能看到的点赞头像,很多人,但没有薛引鹤。
“那个……”阮松盈急于补救,“你早饭吃了吧?”
隋泱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吃过啦,行了不跟你说了,我一会要去交表格,挂了哈。”
阮松盈挂断电话,懊恼地使劲揉搓自己的头发,“哎呀我这破嘴!”
身边传来谈从越的笑声,她一个眼刀甩了过去。
谈从越缴械投降般举起双手,赶紧找话题填补,“原来昨天跟你师哥打两个小时电话是为了隋泱,所以,她要去英国留学薛引鹤知道吗?”
阮松盈听到“薛引鹤”三个字就没好气,“放心,你的好哥们很快会知道了,在这之前,你给我把嘴牢牢封上!”
谈从越苦笑揉眉,无奈叹气。
他跟薛引鹤连出生都在同一家医院,兄弟情义是与年龄一起涨的,京城贵人圈子里长大的从不缺兄弟哥们儿,交好的人很多,不过真正交心的也就薛引鹤一个。
阮松盈和隋泱是闺中密友,所以在自己的好兄弟跟女朋友的闺蜜恋爱之后,他就有点……用薛引鹤的话说就是“不能好好做个好人”了。
当然,他和阮松盈之间是有默契的,有关隋泱的事情阮松盈不会专门跟他说,但也不会刻意隐瞒,所以谈从越知道个大概,但这部分他不会随意跟薛引鹤分享。
“隋泱看到朋友圈了?”
“嗯,没怪我,幸好幸好。”
“那是人家善良,肯定不会说你。”
谈从越自认为说了句公道话,没想到再次引爆了阮松盈的暴脾气。
“我就是气不过,还不是你兄弟!忙着会前女友,连刷朋友圈的时间都没有,啧啧,渣男!”
谈从越扶额,满脸委屈,“说好了别波及到我啊……”
见阮松盈还是气鼓鼓的,谈从越立刻启动惯用战术,一把从后面抱住她,声音轻柔,“除了你,我身边可连只雌蚊子都没有,任何会引你误会的事情我都不会做,我在乎你的一切感受。”
阮松盈斜瞥他一眼,“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薛引鹤不在乎隋泱?”
谈从越发现自己还在坑中,赶紧转移话题,轻轻吻她额头,“不提他们了,影响我们感情。”
“可别!”阮松盈试图脱离他的怀抱,“这次不能糊弄过去,来来来,你说说你的看法,薛引鹤对泱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见阮松盈这次神情严肃,谈从越收起玩笑态度,松了手臂,拉她在沙发坐下。
他轻叹一声才道:“你知道我自小跟他一块儿长大,说实话,他脾气秉性、为人处世方面几乎没有缺点,除了女人,”谈从越警惕看一眼阮松盈,在她开口之前补充,“当然我说的是在隋泱之前,恩……确实对女人稍微随便了一点。”
阮松盈欲言又止,还是忍住等他说完才道:“那在隋泱之后呢?”
“这是真话,我没想过他们能谈那么久,除了隋泱,我没见过他跟谁谈超过半年的。”
“那现在他们谈了两年了,他是个什么想法?”
此时的谈从越已经在心里骂了薛引鹤千万遍,但面上一点不敢表露,索性跳过他最不想说的部分,直击要点,“你是想问他不婚的事情?”
阮松盈挑眉,抿嘴等他说下去。
谈从越往后靠了靠,表情认真,丝毫不给阮松盈挑错处的机会,“不婚这个想法他确实很早就有了,在我看来是大部分是家庭原因,这方面我还真不好说,我只说我看到的,选择跟隋泱在一起,到相处那么久,他都是十分慎重认真的。”
“可是……”阮松盈张口又顿住,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想暴露隋泱最脆弱的部分。
隋泱缺乏安全感,薛引鹤明明知道,却没能给,既然隋泱对他来说那么特别,为什么不能给一个承诺。
看到阮松盈眼里的伤感,谈从越努力开解,“感情的事情很难说,就像遇到你之前我也没想过要结婚,他们或许只缺一个契机……”
阮松盈眼神更加黯淡了一分,“可是泱泱没办法等了,”说完又咬牙切齿,“算了,薛渣男,让他后悔去吧!”
谈从越再次抓到重点,惊讶地问:“隋泱真要分手?”
阮松盈起身准备结束谈话,“你别管,牢牢闭上嘴就好!”
谈从越:“……”
……
隋泱到系里交完材料,一个人去了图书馆。
出门才发现没带手机,她没有回去拿,她知道薛引鹤必然会联系她,但生平第一次,她不想再为他24小时待机。
也好,本就该慢慢适应生活里不再有他这件事,她这样告诉自己。
用图书馆电脑登录邮箱,她仔细给阮松盈师哥程愈回了邮件,把自己在国内心理治疗的病案一一整理好发了过去。
所有事情忙完,外面依旧阳光灿烂,她接了杯水,坐下静静对着窗外景色发呆。
外面的草坪刚修剪过,风裹挟着青草的清新气味漫进室内,竟有些像幼年时家中院子里晒着的草药香,一阵熟悉,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