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顾湘竹,故作严肃:“听闻我跋扈专横,将夫婿盯得死死的,不给金银,不许晚归,瞧旁人一眼便要拈酸吃醋?”
顾湘竹怔了下,含了些笑。
沈慕林唇角微微上扬:“你自愿交的俸禄,倒成我的不是,且你在店内帮忙,我也给了工钱,似乎叫你吃了好大的委屈。”
顾湘竹摸出根发簪:“用此物赔罪可好?”
他出门在外,难免需要开销,虽月月将俸禄放入家中钱匣,却也有些零花。
便是沈慕林口中的工钱。
不过顾湘竹仅仅休沐时分在店内帮忙,除却年假,每月五日一休,多则不过六日。
这般算着,沈掌柜实在大方。
“不许行贿,”沈慕林接过,放到枕边,清了下嗓子:“我问你,散布谣言者,当如何罚?”
顾湘竹想拉他的手,沈慕林甩开,正坐几分,挑眉看他:“顾大人,不是熟读律法吗?”
顾湘竹抿了下唇:“散布谣言者,先断扩散之深浅,再断被造谣者受伤之轻重,两相叠加,先道歉,后罚银,再断应当处何种刑罚,分为跪罚、杖责、下狱几等,严重者亦可断为流放死囚死刑。”
沈慕林笑容停滞,不免叹气,又生出几分好笑,他家竹子是死脑筋的,问便答话,倒让他不知如何接话。
顾湘竹垂眸道:“林哥儿要如何断案?”
“不必这般麻烦,做到便不算谣言,”沈慕林抬眼看他,笑盈盈道,“不过我既然是爱吃醋的,今日就要罚你,没道理,也不讲理。”
顾湘竹被推着向后靠去,左手撑在被褥间,睫毛垂落,洒下一片阴影:“任沈掌柜处置。”
沈慕林偏生松了手,顾湘竹用了些力气,正要起身,沈慕林敛眸轻扫,薄唇微扬,分明是不许动作的命令,竟叫人听出几分心痒难耐。
顾湘竹便保持着这动作。
沈慕林走至书案,展开画卷,润笔沾墨,几笔勾勒出轮廓,又细细描绘。
夜深月无声,人静风轻曳。
沈慕林停下画笔,取了帕子净手,随手取下发簪,吹了烛火,走至床榻处。
顾湘竹身子有些僵硬,一些力气压下,两人陷入绵软的被褥间。
沈慕林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湘竹的脖颈间,他轻轻笑道:“罚你明天才可看画。”
顾湘竹手臂泛麻,掌心贴着细软腰肢,竟觉不如心间滚热。
脖颈处的呼吸渐渐归于沉稳,沈慕林已然合上双眸。
顾湘竹停顿片刻,不敢用力气,小心翼翼寻了一阵,终于碰到近在眼前的耳垂。
“晚安,美梦成真。”
作者有话说:
非常抱歉,来晚了些,感谢支持,爱你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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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考研的小伙伴们思路不断,稳稳拿下每个科目,坚持很久啦,夸夸自己吧,你们超级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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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温室
沈慕林醒时身侧已没了人,他掀开床帘,伸着懒腰走向窗边,顾湘竹着绯红官服,立于窗前,似预料他醒来会先来此处。
“画很好,我收下了,”顾湘竹指了下书案,又道,“时辰尚早,你若困乏便再睡会儿,晚上带城南的香酥鸡回来。”
沈慕林勾了下顾湘竹未收回的食指,他双眸轻阖,好一阵才缓缓点头,又慢吞吞松开手。
顾湘竹关好窗户,日光透过纸窗,绯红身影渐渐远离,沈慕林揉了揉眼,又拍拍两颊,总算唤回神思。
春日虽至,清晨仍有些凉。
沈慕林视线落于书案边木椅上的石青色披风,应是新买的,他近日忙于建造温室,常在外奔波,水果酪浆店托付给了小爹。
田间多风,偶遇雨天,躲闪不及便要淋湿。
这新披风比家中的披风要厚些。
沈慕林摸上披风,笑骂道:“什么没金银,分明很能攒。”
他拿起披风,尾端差点沾上书案,案上有墨,沈慕林忙手忙脚抱进怀中,生怕新衣染了墨。
案上纸张被这动作带起的风吹动,沈慕林腾出手,拿过镇纸将薄纸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