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可自调口味,若拿捏不准,本店有推荐调配之法,尽可选用。”
白衣女子取下面纱,眉眼间的好奇便再也遮掩不住,她要的麻辣烫,闻见汤底诱人,被勾起几分饿意,仍先去调料台看了个一遍,拿了二碗蘸料。
青衣女子夹起些米饭,颗颗饱满,入口香甜,再观大碗之中裹满料汁的青菜嫩肉,一时间竟有些无从下手。
白衣女子将一碗蘸料放到她面前,虽言之凿凿乃替青衣女子所盛,却均取用了些,青衣女子的菜肴亦被品尝些许。
这两人食不言语,眉眼间的满足却是不假,飘至店外的香气亦非作假。
店外围观者众多,有人担心两人是店家寻来的托客,难免继续观望。
多数人还是动了心思,便是想着纵然菜肴不佳,米面做不了假,总归能填饱肚子。
再者那梨汤清润,奶茶新奇,紫苏熟水甘甜,尝上一尝也未必不可。
总归是家新店,店家没半点本事,怎敢投入诸多?
“老板,我先要份奶茶,中糖。”
“老板,梨汤一份,那处选菜是吧?”
“酸甜口?没尝过,便来这个了。”
不多时店内忙碌起来,因着众人提前得了规程,亦有过训练,虽食客渐多,前厅后灶忙的热火朝天,却有条不紊。
店内渐渐坐满,余下之人只能等下一茬。
忽而听店内嘈杂声音停顿,不知谁高呼一句:“郡主殿下!”
接着,店内店外之人寻声看去,那白衣女子无奈轻叹:“本郡主听闻并州有能人开了新奇铺子,便想寻之,怎料这人来京中开了店铺,寻到此处,果真有趣儿。”
她摘下面具,轻放于桌上,青衣女子一手放于腰间,起身护在她身前。
萧嘉锦轻轻拍了下她:“璃娘,无需担心——本郡主今日来此地,实乃玩乐,诸位随意即可,只当不曾见过本郡主。”
她话音刚落,角落中有一位戎装少年,抱剑站起,朝此处走来。
众人皆不敢喘气,生怕惊扰此人。
郡主失踪已久,今日忽而出现于闹市中,却无人敢议论。
谁人不知这郡主是长公主最最珍视之人,自小便溺爱无边,便是外邦贡献给先帝的玉如意,也借着小郡主体弱需玉石温养讨了过来。
当天天子更是将剿匪有功的陈将军之子,巡防营副将陈霄武调至郡主身侧,便是为着保护其安全。
这戎装少年,自然便是护卫郡主不利,戴罪立功的陈家五郎。
陈霄武单膝跪地:“属下护卫不力,请郡主降罚。”
他声音刚落,店外之人忽而散开,纷纷跪于路侧。
凤栖于銮车,无人不知此乃长公主出行仪仗。
宫装侍女轻掀帘子,便见到一位身着浅白素衣、手持佛串、不施粉黛的美妇人搭着侍女的手走下銮车。
“本宫女儿淘气,丢下一纸书信离家至今,本宫今日出宫礼佛,听闻嘉锦行踪,实在等待不及,这才扰了大家今日雅兴。”
她垂眸浅笑,语调虽叫人如沐春风,眼中却不见丝毫笑意。
“陈小副将,这丫头鬼精灵,非你失职,莫跪着了。”
安定长公主示意他起身,转而看向躲在璃娘身后的萧嘉锦。
“难怪遍寻京中,仍不见你,竟是跑至外州,你倒是胆大,嘉锦,与本宫回公主府。”
銮车缓缓行驶,渐渐不见仪仗。
许久众人才渐渐回神。
“郡主竟是自行离家?那这张家……”
“谁叫他们贪墨?被查了也活该。”
“你说郡主真的是离……”
“嘘,长公主这般说了,自然是真的,想来是郡主担忧信件被发现早了,长公主担忧其安危,不许其游历外州,故而藏深了些。”
“有理,只是何家店铺,竟让金尊玉贵的郡主也来了兴趣儿?”
“郡主提及并州,我倒是去过一次,并州有一处新店,不过二年,一楼卖吃食,二楼卖衣饰,名曰千珍坊,实在有趣儿。”
“那郡主又言寻至京城……原是这家店主?”
“是不是又如何?”介绍之人笑道,“郡主慕名而来,亦夸赞美味,我定然要尝一尝。”
沈慕林于灶房窗户处观望,人群中提及千珍坊那人,他瞧的分明,正是前几日才到京中的梁庭炽。
随即看向他周边,果真有附声应和的苏瀚海。
再寻他处,却瞧不见顾湘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