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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2 / 2)

云溪道:“我们自有联系的法子,你放心,我会尽快联系上师兄的。”

语落,云溪挥挥袖子进了屋,挨个查看中毒之人的伤势,确认无甚大碍后背手离去。

沈慕林望云溪道长的身影,这般严肃的神情他们从不曾见过。

顾湘竹轻声道:“道长既说了有法子,我们相信他就好。”

沈慕林拽住顾湘竹衣袖:“我曾饮下黄粱酒,便是那位席先生赠予。”

顾湘竹知晓他话中之意:“苍山与他们同出一宗,想来不会好对付。”

沈慕林心中清明,世上不会有叫人重忆前生的珍宝,云溪三人所求学之处多半不于尘世间,此事由不得他们信不信,以事实为依据,纵然此想法看似头昏脑胀后的妄想,却也是最有可能的。

他们将要对付的黎家,或许只是苍山手下的一枚棋,如今暴露出来,怕是要丢车保帅。

“黎家在并州已算是最具权势的人家之一,苍山要保的仍在黎家之上,他谋求的到底是什么?”

顾湘竹目光落于远方:“城外还有一人。”

沈慕林敛眸:“郭长生。”

如今看来,郭长生牵扯利益甚至比黎家还要深几分。

今夜注定无眠,宵禁时分,忽而传来走水之声,传得有鼻子有眼,偏生没瞧见火光与浓烟,街上巡视官兵又添了两队,甚至于有马蹄踏过之声,城门之处也多了官兵走动。

此番情况,恰似陈修远那以权谋私之徒被捉时的情形。

有心人皆明了,府城的天终于要变了。

一夜不见星月,天渐渐亮起,街上人员走动,不多时便回了家,一个个奔走相告,昨夜被查的正是那不知贪了多少东西的黎家。

黎府院门贴了封条,更有重兵把守,门内散仆不得出,家中管事者皆被带去了官府,连带那本应在外州任职的黎家二公子也被揪了出来,竟不知是何日回来的。

今日东市闭门商铺甚多,多数都是察觉到风雨欲来者。

城门仍紧闭着,欲出城者必得出具户籍文书且有人担保,才可放行,于城角告示一栏中赫然贴着海捕文书,其上写着待追捕之人所犯之事。

“竟是纵火?好恶毒的心思。”

“多大的仇怨,竟夜深之际潜入人家院中,此刻若是熟睡,一家子没了命也是可能的。”

不知谁问了句:“这事儿莫非和那黎家相关吧?”

熙熙攘攘的人群忽而噤了声,远远瞧见捕头领着三两官兵转入深巷,有消息灵通者顿时扯起嗓子:“莫非是那顾家?”

“顾家?”

这人压低声音:“前些日子黎家老三被捕入狱,便是因着要害人家小夫夫。”

另一人问道:“他一公子哥,何必同人家过不去呢?”

一布衣妇人冷哼道:“你瞧瞧周围这些人,哪个不是寻常百姓,他黎风云同我们过去了吗?”

方才讲话那壮汉清清嗓子,接着道:“正是如此,顾家那夫郎,曾在西市摆摊,很是有主意,黎明州瞧上人家,便要他那群狐朋狗友设计让小两口和离,要我说,看上沈掌柜真假不知,盯上人家的手艺才是真的,今年那美食节夺魁的便是沈掌柜。”

“竟有此事!”

“哎呦,你要这么讲,我可想起一事来,”又一妇人道,“去年府学招生,我家妹妹的孩子就在此列,偏生就马儿受了惊,差点将那顾秀才踩在马下。”

“算着时间,来参加考学……那时人家硬是刚到了府城,如何得罪了黎家……”

壮汉摇摇头,又哼道:“那般唯利是图者,多半是为着谋利。”

离他最近的一小哥儿忽而惊声指着稍远些的地方,捕头于前方引路,身后跟着两位年岁尚轻的小两口,那两人牵着手似是互相搀扶着,身后跟着二三官兵,瞧着领路之人倒是恭敬。

“那可是沈掌柜?”

人群中自有尝过沈慕林手艺者,亦有许多徐家船舫之人,那壮汉与妇人便是如此,这会儿遥遥一望,连声道:“哪里还能有假,还真是欺负人没够了。”

沈慕林与顾湘竹相携前往官府,堂下已跪满了人,他一眼便瞧见于正中间跪着的黎风云,似苍老了数十岁。

堂上唐文墨一身绿袍官服,手握惊堂木,一派威严之相。

“来者何人?”

沈慕林掀袍行礼:“草民沈慕林,告黎风云买凶杀人。”

唐文墨:“你细细讲明。”

沈慕林于安和县遭人追杀,此事唐文墨早已知晓,论物证,沈慕林留有那曾在腿上留下伤疤的箭羽,更有郎中所写诊疗记录,其中时间伤源一一明了,论人证,乌尔坦与他同经此事,自可作证。

唐文墨选此事入手,自是为了杀黎风云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