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接,就不会需要那种特殊的矿物涂料;如果不需要那种涂料,就不会知道只有陆家祖传的秘方里有记载;如果不知道这个秘方,她现在就不用和这个“新婚丈夫”在山里转悠三天两夜了。
最要命的是,这个“陆洋”根本不是真正的陆洋。
“小心!”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江宁意感觉腰间一紧,被一股力量猛地拉了回去。她踉跄着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眼睁睁看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从她刚才站的位置滚落山崖。
“谢...谢谢。”江宁意结结巴巴地道谢,感觉环在腰间的手臂肌肉紧绷。她抬头对上陆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关切太过女性化,让她一瞬间恍惚。
“不客气,”陆洋松开手,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这山路太危险了,你走我后面吧。”
江宁意盯着“他”的背影,第无数次思考这个荒谬的情况。
新婚之夜,她的丈夫在喝交杯酒时突然昏倒,醒来后眼神惊恐,尖叫着问“我在哪”,然后拒绝圆房,坚持要睡书房。
三天后,这个“陆洋”才支支吾吾解释自己是个来自未来的女子,不知怎么灵魂穿越到了她丈夫的身体里。
“你确定是这条路吗?”
江宁意踩着一块松动的石头差点滑倒,忍不住问道。
陆洋转过身,用那张英俊的脸做出一个卖萌的撇嘴表情。
“按照祖传秘方记载,‘青黛石’应该就在这座山的北坡,向阳处的岩缝里。”
“你一个未来人,怎么会知道陆家祖传秘方?”
“呃...历史研究?”陆洋眨眨眼,那表情让江宁意想起自己妹妹撒谎时的样子,“我可是个...考古学家!对,考古学家!”
江宁意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追问。反正这三天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荒谬对话。她调整了一下背上的竹篓,继续向上攀爬。
“等等!”陆洋突然兴奋地喊道,“看那边!”
江宁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处岩壁上隐约闪烁着青蓝色的微光。她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过去,却被陆洋一把拉住。
“小心点!”陆洋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这种矿物通常生长在陡峭的地方,而且...”
话音未落,江宁意脚下的碎石突然松动。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向下滑去。陆洋反应极快,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腕,却被惯性带得一起下滑。
两人狼狈地滚下一段斜坡,最终被一丛灌木拦住。江宁意头晕目眩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趴在陆洋身上,两人的脸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你...你没事吧?”陆洋的声音有些发抖。
江宁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正按在“他”的胸膛上,连忙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翻身坐到一旁。
“没、没事。你呢?”
“就是屁股有点疼,”陆洋揉着后腰坐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改口,“我是说,臀部...不,我是说...”
江宁意忍不住笑出声:“行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个女子,不用装得那么辛苦。”
陆洋的脸刷地红了:“我...我只是不想被人发现异常...”
“一个会说出‘屁股’而不是‘尊臀’的陆家公子已经够异常了。”
江宁意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伸手拉他,“走吧,矿物就在上面,这次小心点。”
两人这次学乖了,找了根结实的藤蔓系在腰间,互相照应着攀上岩壁。
近距离观察,那些青蓝色的矿物晶体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像是凝固的星河。
“就是它!”
江宁意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撬下一块,“这颜色和古籍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陆洋凑过来看,两人的头几乎碰在一起。
江宁意突然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不是男子常用的熏香,而是某种清新的、像是江宁意制作出来的皂角的味道。
“你...用皂角洗衣服了?”江宁意忍不住问。
“啊?哦!”陆洋慌乱地后退一步,“是...是啊,我...我不喜欢那些熏香,太浓了...”
江宁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她小心地将矿物样本包好放入竹篓:“天色不早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
下山比上山更难,特别是当乌云突然聚集,豆大的雨点开始砸下来时。两人狼狈地寻找避雨处,终于在雨势变大前发现了一个山洞。
“快进来!”
陆洋拉着江宁意冲进山洞,两人浑身湿透,活像两只落汤鸡。
山洞不大,但足够遮风挡雨。江宁意拧着衣角的水,看着同样狼狈的陆洋,突然觉得这情景有些好笑。
“新婚三日,就带着妻子风餐露宿,陆公子真是...别具一格。”
陆洋正脱下外袍拧水,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拜过天地,喝过交杯酒,怎么不是?”江宁意故意逗他。
“可我们没...没圆房...”陆洋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张属于男性的脸涨得通红。
江宁意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凑近一步:“那现在补上?”
“什...什么?!”陆洋惊得兔子跳,后脑勺“咚”地撞在洞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