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上校说得没错,当初我妻子为大儿子的周岁宴忙活了好多天呢。”傅智道。
厉修谨最后决定办得隆重一点。
那天来了很多人,有已经成为首相的苏妄和被任命为幕僚长的周定山。
还有自愿代替林泽指挥正在继续再生计划的陆默。
大家都知道林泽的情况,所以对厉修谨自己一个人抱着孩子和他们的寒暄,没有任何觉得奇怪,反而用一种不忍的眼神看着厉修谨和厉崇屹。
吃完饭后,苏妄和周定山提议,让厉崇屹抓周。
已经会走的厉崇屹穿着矜贵的西装被放在地毯上,在他周围摆着书、毛笔、计算器、公章、金元宝等,以及一个凑数的平安结。
厉崇屹歪歪扭扭地盘坐着,啃手啃了一会儿,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就在大家以为他要拿公章的时候,厉崇屹却忽然抱住了那个平安结……
“平安结好,平平安安的。”周定山赶忙道:“崇屹怎么会抓平安结呢?是想妈妈平平安安的吗?”
还不会说话的厉崇屹只是一个劲地啃着平安结的,很快口水流了一手,厉修谨把他抱起来,打算把他的平安结拿走,给他擦口水,结果他闹起脾气来,死活不肯丢,厉修谨便只能随他。
宴会结束后,只剩下陆默没走。
“我想看看林上校。”
陆默和林泽说了最近的工作进展,本来打算再留一会儿的,接到一通电话,不得已离开。
接着厉修谨在窗户前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黑车,从那辆黑车下来一个omega,陆默和他拥抱片刻,两个人才一起上车离开。
厉修谨把累睡着的厉崇屹抱给佣人。
“哎呦,少爷手里怎么还拿着抓周抓来的平安结呢?这平安结到底有什么魔力,睡着也不肯丢。”
没什么魔力,只是因为是林泽亲手编的,上面有林泽的气息而已。
厉修谨想着,回了卧室,和之前一样给林泽擦身体,翻身,活动身体,然后他去洗澡,躺上床,抱住林泽……
“傅智要有第二个孩子,陆默也有了恋人……”厉修谨脑袋埋在林泽的脖颈里,声音嘶哑道。
好像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往前走,只有他和林泽像是静止在了原地。
“你忍下抛下我,总该不忍心厉崇屹吧,厉崇屹今天刚过一岁的生日,他已经会走了,会叫妈妈了……”
“你不想看我,也不想看孩子吗?”
回应他的依旧是寂静。
“明明说我是你是你最重要的人,却丢下我……”厉修谨声音发涩:“我恨你……”
当脸庞被一只温热的手覆盖住时,厉修谨脑子轰地一声。
他不敢动,也不敢呼吸了。
直到那只手笨拙地抚摸着他,头顶传来他朝思暮想的声音。
“修、修谨……”
厉修谨这才猛地抬起头,对上林泽那双还有些呆滞,但睁开的双眼……
厉修谨心脏用力地撞击着胸腔,传来涩痛……
林泽又磕绊地叫他:“修,修谨……”
厉修谨眼睛骤然发红……
昏迷很久的林泽,说话还有些磕绊,但还是不停地问了厉修谨很多问题。
得知自己昏迷的时候,都是厉修谨在悉心照料他,林泽的睫毛很快被泪水浸湿。
厉修谨把他抱在怀里:“哭什么?”
“对,对不起……”
厉修谨皱眉:“不准说这种话。”
林泽看着他,忽然发现他消瘦许多,眼窝都深陷下去,想必这段时间一定过得非常痛苦,愧疚和自责淹没了林泽,林泽抵着他的额头,身体轻轻颤抖着……
为了不让林泽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厉修谨道:“我把崇屹抱给你看。”
“我过去看吧。”
厉修谨扶着他下床,而林泽也很从前一样,挪动双腿,然后双腿纹丝不动,林泽以为是自己的力气太小了,又试了一次,双腿依旧软绵绵地摊在床上……
然后林泽发现了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问题,他的下半身没有知觉了。
林泽的脸色微微苍白。
“修谨,我的腿,好像出了一些问题……”
“我们对他的双腿进行了检查,发现他双腿各项机能都是正常的,并没有因为枪伤和爆炸而造成双腿的残疾,”医生看着林泽的检查单:“至于您说的,双腿无法用力,无法行走,可能是因为躺得时间太久了,估计好好疗养一段时间就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