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新皇登基,闻淮已然能自由出入明德书院。
即使院长为他与人交恶,依旧不能解决问题。
还是要他自己立起来,才有一丝机会。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前路如何。
他都会努力考试的。
即便是皇上,也不能太过分吧?总要讲点道理?
宋溪点头,却也道:“学生知道书院是我的退路。”
“但向前也是一种退路。”
走的越靠前,退路就越多,这道理也没错的。
梁院长忽然笑:“治世不得真贤,譬犹治疾不得真药也。”
此话出自东汉《潜夫论》,全书主张德法兼施。
宋溪自然也是读过的。
梁院长又道:“文昭国近些年之得失,或许就在你手。”
宋溪震惊。
院长大人!
我知道我挺聪明的。
但不至于吧?
我考公还没上岸呢!
您夸的有点过分了吧。
院长只笑:“好好备考。”
“明日,就要上考场了。”
宋溪拱手,向院长承诺。
他会的好好备考。
这点毋庸置疑。
跟宋溪他们之前猜测的一样。
四月初九的考试。
四月初八中午便要提前排队。
虽说参试者都举人,官府会给些体面。
可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该排队还是要排队。
文昭国各地的贤才士子,齐聚京城贡院。
熟悉的文武官员,熟悉的考试制度,熟悉的进场方式。
夫子家人相送不必再说。
稍微不一样的,便是会试提前半天进入。
更加不一样的。
还是要数进场的考生们。
童试,与没有功名的本地学生一起比。
乡试,与本地极出众的秀才比较。
会试,全国各地的天才们都来了。
此次考试,便是选出天才中的天才。
四月初八傍晚。
京城贡院四千二百五十七名考生落座。
只听外面有人高声道:“陛下亲临!”
新皇?!
宋溪想抬头看看,但都知道不合规矩,也知道即使抬头也看不到。
皇上只是去隔壁考官院看一圈,并不会来学生考场。
再听“恭送皇上”声音落下。
夜幕也降临了。
宋溪再次在贡院里休息,闻了闻这次的被褥,没有闻淮准备的熏香了。
下一秒,宋溪直接沉沉睡去。
睡觉这种事,用的着准备其他的吗!
他能秒入睡的!
齐明元年,四月初九。
随着天光乍亮,考生们陆陆续续醒来。
会试要开始了。
第85章
对于参加会试的新科举人来说,时间间隔不到半年而已。
但身份境遇的巨大改变,却是不用多讲的。
从秀才到举人,地位转变已经如此之大。
那从举人到进士呢?
之前说过,举人虽然有官身,但想要当真正的官员,如今却是很难的。
朝廷编制就这么多,肯定要优先任派进士。
何况这是新皇首次开科。
只要能入皇上的眼,以后官途肯定顺遂。
他们这些人,便是头一批天子门生。
肯定不一样的。
越是知道这些,举人们更加紧张。
新科举人如此。
往年考了好几回的举人更是如此。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更进一步?
说起来,其实往年的举人,都应该留在京城国子监。
因为按照朝廷规定,会试落榜举人考生不得回原籍,应该进入国子监做举人监生。
在国子监内一面读书等待三年之后的会试。
一面继续读书的同时,历事,积累经验,从而获得做官的资格。
问题在于,多数举人并不想以举人身份做官。
更看重对自身发展更好的会试。
毕竟考上举人后,已经不用为家人经济担忧,备考时间也能延长。
谁让以举人身份做官。
跟以进士身份做官,待遇天差地别,上限也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