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去,都是砍头的罪过。
所以大家只能装作镇定,可言行举止已经能看出端倪。
这种情况下,就连酒楼也是不好去的。
唯有明德书院东院是谈话的地方。
宋溪号舍院子里。
以宋溪为首,下面是邓潇景长乐许滨柳影。
然后是乐云哲廖云萧克。
再接着便是陆荣华范浩路子华。
他们这十一个人聚在一起,讨论的也正是这件事。
他们当中以萧克乐云哲消息最灵通。
宋溪则听关系较好的夫子多说几句,还有杜训导也特意找了他,说是让他们安心。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渠道。
总结下来,便是这样的情况。
还是要从年前说起。
那会皇上的病就不大好了,而且早在去年后半年,朝中之事大半都交给太子。
但权力交接之中,难免有各种问题。
皇上也因为病情反复,对太子一会冷一会热。
太子并不理会,反正他大权独揽。
尤其在京城乡试时,主动延长考生考试时间,彰显公平,还赢得不少考官的好感。
科举放榜前,太子心情也好,堪称春风得意。
但这样的举动,让皇上很不满,便给了皇室其他人钻空子的机会。
加之太子趁机拿了不少人的把柄,杀了不少人。
以前被太子打压的势力便进行最后的反扑。
“其中还有三年前会试时,被打压士族们同样不满。”
那次可以说让很多士族元气大伤。
无数士族子弟直接没了考试资格,而且以家族其他人的水平,大概率不能走科举这条路,更别提做官了。
就连留在官场上的,也都是被太子清理一遍,又被皇上强行保下的。
说白了。
这些人害怕太子登基后,彻底清算他们。
所以这些年做小伏低,希望太子能看到他们的诚意。
但太子又是整治贪官,又是对乡试下手。
让他们愈发胆战心惊。
再知道还有些势力跟他们心态差不多,故而联合起来,趁着皇上病重,说不定真就成了。
总之就是,这是个太子得罪太多人,下手太狠,故而被好几拨人联合起来反扑的事。
“他们买通皇上身边人暗杀,下毒。”
“还在回东宫路上布置人手。”
“皇室里也有人跟着动手,还有之前病逝皇子母族等等。”
宋溪难得吐槽:“能得罪这么多人,也不容易。”
众人点头,谁说不是呢!
等会!
为尊者讳!
不能这么议论太子殿下。
更别说他都快登基了!
宋溪见大家反应这般大,倒是想到闻淮。
自己在他面前也议论过,他这个妄自尊大的人,倒是没什么反应。
不过他在的话,应该了解的更清楚?
“现在还只是猜测。”乐云哲道,“年前就死不少王宫贵胄。”
“年后陛下没了,也只是小道消息。”
“具体还是要看朝廷正式下令,正式公布消息。”
也就是说。
皇宫还打成一锅粥呢。
除非有人厮杀出来,正式代表所有人宣布陛下没了,储君即将继位。
否则京城的混乱还会继续。
至于这个人是谁。
现在看起来,还是太子胜算更大。
但那些人也不会轻易放弃。
这可不是打麻将,输了就输了。
他们这些人王公大臣士族大家,是把全族人的未来压上去。
赢了,直接有从龙之功。
输了,不说满门抄斩,但砍头流放是不能少的。
旧皇新皇交替,总要有这种事情发生。
宋溪他们这些备考学生,还是像雾里看花一样。
毕竟没有真切参与。
但又确实跟他们有些联系。
路子华突然道:“大概八九日前,连西郊皈息寺都去了不少陌生人。”
“附近庄子很多人都看到了,不过很快又离开。”
路子华也是文夫子的学生,家也在这附近,他知道些异常。
西郊皈息寺。
闻淮?!
冲着闻淮去的?
路子华不知道他们口中“大师兄”身份特殊。
故而没有多想。
但宋溪知道内情,肯定着急。
这么想着,宋溪翻出文夫子昨日寄来的信件。
信里语气平常,只让他安心备考,一切都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