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要是明德书院,真的把他拦下来了。
宋溪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了很多,也算彻底恢复精神,早就捡起书本开始复习。
就算是分手,也不能耽误学习!
许滨暗暗观察宋溪,见他神色如常,心里又佩服了些。
听说萧泰柳影两人闹的难看。
他这边反而还好。
宋溪果然拿得起放得下。
只是宋溪面对许滨时,难免有些顾忌,多数时间还是避嫌的。
即便闻淮人进不来,此地的书童杂役也换了新的。
但以他的财力,只要他愿意,买通身边人是迟早的事。
还是不要让许滨惹上麻烦才是,他过得已经够苦的了。
幸而,柳影的提前到来,打破这个僵局。
按照原计划,他应该十月初出发的。
可萧泰实在烦人,他也不想纠缠下去,干脆提前来京城了。
柳影跟宋溪关系不错,自然也选了宋溪附近的院子。
三人同进同出,少了许多尴尬。
柳影知道宋溪不会对他另眼相看。
没想到许滨也是不多说话的人,终于长舒口气。
看来提前来明德书院,是极好的选择。
宋溪想想他们三个人。
别看乡试成绩不错,但个个都有自己的事,故而提前入学?
行吧,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同病相怜?
这话不能让外人听到,否则肯定要骂他的。
柳影对自己和萧泰的事没有多讲。
只有私底下面对宋溪时,才有些苦涩道:“这么多年,没有感情肯定是假的。”
“但日子还要过去,我不可能回头,以后我也有自己的家。”
当然了,也要对方不嫌弃他才行。
柳影很期待有个和睦友爱的小家。
宋溪点头,对此不做评判。
他呢?
他好像很难了。
除非换个帅哥?
还要等闻淮释怀之后,自己再去找。
反正脸要好,身材要好,性格也要好!
宋溪摇摇头,想什么呢,还不如想想马上就要正式上课了!
云益二十六年,十月初一。
便是他们三人正式上课的日子!
柳影正好赶上了,再晚几天,就要等到十一月初一。
按照安排,初一上午为文辞夫子的课,下午是五经之一的《春秋》。
上午是所有人学生必修课,下午算是选修,但凡治春秋的学生,都要去上课。
等于说,宋溪东院开学头一日,便是一整天的课了。
宋溪已经准备好了!
但早上一出院门,许滨就在他院门口等着。
宋溪奇怪道:“怎么不敲门?”
许滨则答:“时间太早。”
确实还早,但柳影也提前起来了。
他们三人,也算出了名的勤奋?
所以等他们到时殿书斋时,书斋人数寥寥无几。
这里就要说一下东院学生人数了。
一般来说,此地举人在一百二十上下,每个书斋人数,都在三十左右。
宋溪所在的时殿书斋,加上新来的三人,正好三十三个学生。
他们到的时候,此地唯有两个年轻学生,看着不过二十六七的样子。
不过对比十九岁的宋溪,二十一岁的许滨,二十五岁的柳影来讲,还是要称呼一句师兄。
师兄们看看他们三人。
个个都是鼎鼎大名啊。
宋溪不用讲,已然是明德书院的骄傲,人称宋解元,年纪还小。
许滨为胶州第二,那地方的读书人也很厉害的。
这个柳影出身淮西府,读书风气盛行,能厮杀出来也不易。不过他出名的原因,大家心里都明白的。
见他们三人想要坐到后排靠右的位置,其中一位刘师兄立刻指了指自己身后:“别啊!”
“坐左边。”
左边?
为何?
见宋溪他们奇怪,刘师兄让他们上前,压低声音道:“四个书斋情况不同,你们知道吧?”
知道的,按照学问高低排序。
四个书斋有派系,书斋内部也有排序,这些并不稀奇。
但跟西院不同的是。
这垫底的时殿书斋,分化的更为严重。
时殿书斋三十多人里,基本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坐到左边的,基本都是年轻有潜力的举人。
他们跟第二第三书斋的学生水平差不了都少。
但是,跟时殿书斋坐在右边的举人,拉开不可言说的距离。
宋溪认真听刘师兄讲着。
翻译一下便是。
坐在右边的学生,基本都是年纪颇大,虽是举人,但会试机会渺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