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宋溪学的《春秋》《礼记》,便发这两本各两道题目。
不管是四书义题还是五经义题。
都是士子们做惯了的。
而且大家发现,裴训导并未在题目上为难大家,出的都是些再正常不过的考题。
这让所有学生心里压力都小了些。
但写着写着。
多数人都发现一个问题。
尤其是没有参加过乡试的考生,发现题目是不难的。
最艰难的当属这七篇文章要在三天内写完,还要反复检阅查看。
有时候改来改去,带来的草卷都不够用。
甚至十二幅正卷也有墨迹。
考卷被污染,可是乡试考场的大忌。
毕竟平时写课业,谁会在乎这些事。
即使心里清楚考场要求,还是有这样那样的错误。
一旦在考场上失误。
心态不好的学生,便会满头大汗,不知所措。
若是正卷全都被污染,也就代表自己没有试卷可用。
那这考试,岂不是没考就已经失败了。
知道考场流程。
跟亲身经历乡试,还是完全不同的。
宋溪也算着卷子数量。
七道题目。
十二张正卷。
意味着只能失败五次,再多就不行了。
而旁边的草卷数量也有限,必须在心里想好如何做文章,然后再下笔。
大概就是,考场的草稿纸跟正式考卷都很珍贵!
若一时做不成文章,就不要下笔!
只要落笔,一定要有文采笔墨出来。
书院第一次模拟考的第一场第一天。
考场内明显发生小小骚乱。
不少学生唉声叹气。
这就罢了。
到第三天时,已经有学生待不住。
整整三天时间,都在这小棚子里,稍微活动一下,也要等到晚上。
大家真的坐不住。
一想到这才是第一场考试,不少人脸上都写了绝望。
这哪里是考试,分明在折磨人啊。
宋溪活动活动筋骨,让自己平心静气,不被周围浮躁之气打扰。
不管别人如何,他必须冷静。
巡视的考官们一遍遍走过,表情似乎都不动一下。
对学生来说,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终于熬到第二场考试。
为期同样三天。
看着第一场试卷被收走,大家脸上竟然有了轻松的表情。
即使是这点小小的变动,也能缓解考生们的焦虑。
等考场重回平静,所有人目光再回到试题上。
第二场的考题。
试论一道,诏、诰、表、各一道,判词五条。
这些题目都有格式,按照平日练习的即可。
判词则要熟悉律法,这也是平日学习的内容之一。
因为总共三天时间,每道题难易程度也不一样,所以合理安排好答题时间,也很关键。
考生们还发现一个问题。
那就是晚上的时候虽有烛火,但非常不适合做试卷。
一个的考棚不聚光,写下来字容易歪歪扭扭,二是夜风一吹,竟然有种凄凉之感。
多数人还是养足精力,等第二日天亮再说。
最要命的是,考到第三场时,一场初夏暴雨来临。
即便书院建的考棚质量不错,雨水也没落到里面。
可潮气水气扑面而来。
第三场,试经、史、时务策五条。
本来就心浮气躁的考生们,再遇上暴雨,自己难免缭乱。
但即便这样,还要安慰自己,反正乡试最重视第一场,也就是四书义题跟五经义题。
他们随便写写也没什么。
但这到底是安慰,还是自己找补,大家心里都清楚。
考到此刻。
考题如何都不重要了。
磨炼心智,竟也是乡试的考点之一。
五月十四傍晚,试卷已经交上去,但所有人只能待在原地不动。
听到训导宣布一试结束。
模拟考场上,传来一片哀叹之声
随即又有夫子呵斥道:“噤声!”
连抱怨都不能抱怨。
有什么话,都要出了考场再说。
还不能说的太过分,要是被发现了,难免会被有心人记下,到时候告你一个言行无状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