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淮嘴角不自觉勾起,胡言乱语那么多,原来就为这句话。
“好,让你折。”
闻淮话音落下,宋溪已然进入梦乡。
抱着他的人却并未睡着,反而忽然想到些什么。
宋家有意说亲的事,还是不对劲。
他家既然有把庶子女送做当宠妾的习惯,也从中捞到不少好处,便不会罢手。
把宋溪送到他身边,也是得了官职的。
当初也暗示过宋溪他爹,虽没说明白,却也讲了小三元的缘故。
既然有这好处,而且好处还未断。
何必着急说亲。
又不是像上次那般,自己这边没了希望,换了南远侯他儿子做目标。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换做之前,闻淮才懒得研究这些玩意儿,多给一个眼神,就算他高看对方。
喜欢也好,厌恶也罢,都不大重要。
宋溪曾说他傲慢,这话没有半点问题。
刚开始见到宋溪,除了觉得他长得好看之外,并不在乎他这个人到底如何。
但闻淮的身份,自有他的傲慢的道理。
无论是母后家族,还是生下来便是太子,给了他这种目空一切的资本。
也就跟宋溪在一起后,才抽空查了查宋家情况,这里才真正确定宋溪身份。
小官之家,带上宋溪他亲妹,共有五个庶女,每个人都给宋家带来不少利益。
是他家惯用手段了。
他家偶然间知道皈息寺有“贵人”,却也抓住了机会。
再之后无论宋溪他爹升官,还是坐稳位置,为任期满了再做准备,闻淮并未亏待他家。
肉眼可见的,宋溪在家中地位水涨船高。
当然,没有自己,这也是他应得的。
这么努力读书,却被当做男宠送人,闻淮只有心疼的份。
只靠小溪本身,他也能闯出来。
倒是自己,反而像锦上添花的了。
闻淮琢磨出味,有些不爽,虽然觉得还有疑点。
但又觉得宋溪太乖了,遇到这种不平之事,就该从他身上狠狠敲一笔。
要钱要人要权势,要天下间所有珍宝,才能稍稍弥补做男宠的委屈。
他这样的人,不该是男宠。
闻淮想着,难得有些心疼。
“好手段。”
“宋溪你真是好手段。”
第二天起来。
宋溪饿得厉害,昨天又累又困,闻淮没好喊他起来吃饭。
今早让人准备的丰盛了些。
但除了饭菜之外,竟然还有一匣子东西。
宋溪见家里突然多了个陌生盒子,自然要打开看看的。
不看倒罢了,这里面竟然水舟别院的地契跟房契。
除此之外,还有两处宅子地契,看地址竟然只跟他家一墙之隔。
只要扒开院墙,就能连接一处的那种。
闻淮早上去骑了会马,回来见宋溪终于起来,又在看房契,边洗手边道:“你不是在找合适的宅子。”
“这两处就不错,只要稍作修建,你母亲跟妹妹就能搬进去。”
是不错。
太不错了。
这两宅子加起来,比宋家都大。
而且中间还隔个花园,只要不是刻意相见,两边这辈子都难碰上。
再看宅子交割日期,竟然就在今日早上。
“你早上就忙这件事了?”
闻淮好笑:“用我去忙?”
也是,吩咐手下去办即可。
但也要有这份心。
可这未免有些太贵重了。
闻淮洗过手坐下来用早饭,还拉着宋溪道:“那些值什么,不过是为你罢了。”
宋溪挨着闻淮坐,等他继续说好听话。
“你不是想着,当考上举人,便置宅买地,好让母亲住的更宽敞。”
“把一切都压乡试上,未免太累。”闻淮亲亲他额头,“考不上也没关系,有我在,请你母亲搬出宋家别住,也是可以的。”
每个人都有必须考上举人的理由。
宋溪不必有。
不必为家人,也不必为闻淮。
反而闻淮可以准备好一切。
宋溪要做的,就是跟随自己的心意。
愿意学就学,不愿意学也无妨。
考上最好,考不上关系也不大。
他的命运并不悬挂在科举这根独木桥上。
这就是闻淮要说的好听话。
也确实很动听。
宋溪默默拿起勺子吃粥。
闻淮见他没反应,歪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