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前文说过的,四月份的乡试资格考试。
八月秋闱,并非每个秀才都能参加。
说白了。
想要考乡试。
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考乡试的资格。
秀才?
秀才只是门槛之一罢了。
就拿三年前江西乡试来说。
众所周知,江西科举一向艰难,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读书人众多。
但谁也没想到,仅报名乡试资格考的秀才,就有近三万人。
而三年前允许乡试入试人数,仅在两千六百个名额。
意思就是,近三万人想去考乡试。
但乡试考场位置仅有两千六。
单说资格考试,就要筛掉九成秀才。
当然这是较为极端的情况。
各地乡试录取名额高低不同,但至少也要筛掉半数秀才。
也不说远的,就拿自家书院举例。
三年前明德书院报名资格考的秀才共计三百一十六人。
但最终参与八月秋闱的,共计一百二十人。
按照这个比例来看,也是半数以上被四月资格考淘汰。
而今年,也就是云益二十六年。
明德书院参加资格考的秀才,是三百二十三人。
“也就是说,咱们这些三百多人里,顶天有一百二十人能参加乡试。”
“不出意外的话,基本集中在前三书斋里面了?”
“太难了,只是想报名乡试,要求就这样多。”
“怎么一天到晚都在考试,真不想学了啊。”
话是这样讲,但所有报名的学生,都在认真备考。
宋溪他们自然不会参加什么踏青爬山了。
虽然大家确实想去吧!
邓潇,景长乐,宋溪他们只能看着乐云哲等人欢欢喜喜回来。
自己这要埋头看书。
虽说资格考只考一天就结束。
而且考题也跟乡试出题模式差不多。
但越是这样,大家越要小心。
尤其是他们这些第一书斋的学生。
甚至尤其是宋溪这个第一名。
自明德书院教学以来,没有一个第一名会在资格考上失手。
如此万众瞩目的位置,要是考砸了。
那估计会被念叨至下次乡试年。
宋溪想到这,难免对闻淮道:“我丢不起这个人啊。”
闻淮相信宋溪的水平,但还是道:“要是资格考都没过,那咱们的约定怎么办。”
???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宋溪故作震惊:“怎么,我没考上咱们就没关系了?”
闻淮哪听得了这种话,把人按住亲了一会,又觉得亲得不够,却被宋溪推开:“别亲了,再亲真考不上了。”
这一年来,两人别说亲不够,床上也愈发合拍,亲着亲着就要滚到床上。
可惜后天,也就是四月十五就要考试,这做起来,那他真的要考不上了。
两人抱着大宝小宝冷静了会,一个去看书,另一个看奏章。
哎。
赶紧考完吧!
宋溪摸着大宝的脑袋,听它呼噜呼噜,忍不住亲亲脑袋,又重新看起时文。
去年新修订的科举优秀文集,学生们几乎人手一本。
其中也有宋溪出力,但好文章多看几遍总没错的。
四月十五乡试资格考,分为上午下午两场考试。
上午考四书义题一道,经论一道。
下午考诏、诰、表、策论各一道。
五日后出结果。
考试地点就在各地临时搭建的考棚。
过了资格考,拿到准考录科契凭,才算正式备考今年八月秋闱。
都说千磨万炼见真章,这也没错了。
但凡能一场场考下去的,都是天赋异禀之人。
宋溪看文章看得入神,闻淮放下奏章,目光专注地盯着宋溪。
有种怎么也看不够的感觉。
真是怪了。
他们现在待的别院,正是距离明德书院更近的那处。
本来一直荒废无用,只因宋溪在此读书才收拾出来。
两人住了一两年,俨然是常住了。
内院外院都收拾的整齐漂亮,此处读书的院子完全按照宋溪喜好布置。
三处书房,既分春秋、冬、夏,也分晴天雨天。
卧房自然在一处,但凡物件都是两人份,但凡吃食也是两人喜好。
就连出行车马,同样是按照两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