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缠磨,宋溪决意不给,只亲亲他道:“我要走了,离开的有点久。”
说罢,闻淮又把人抱住亲了许久:“早点考上举人吧。”
他不想两人装作不认识,也不想在宋溪意气风的时候不在场。
听别人讲他有多好,太没意思了。
不如自己亲自去看。
等宋溪考上举人。
他会去看的。
第59章
云益二十五年,三月初三。
南山各个书院学生终于坐回书斋。
放了两日春假,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
只看宋溪收到多少邀约就知道了。
什么诗会茶会垂钓骑射。
他收了一堆这样的帖子。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婉拒了。
刚开始还有人说,宋溪是不是太傲慢。
看到他的回信,却瞬间理解。
先不说这个月月底,明德书院有季考。
就说他五经选了春秋礼记这两本,故而必须振作精神,抓紧读书,这瞬间让书生们理解了。
“宋溪竟然选的春秋礼记这两本,疯了吧。”
“即便有天分,也不该这般托大。”
“便是夫子也不好请的吧。”
“明德书院怕什么,人家有最好的春秋礼记夫子。”
“那也太难了,怪不得他不出来,明年就有乡试,肯定要抓紧学习的。”
几个学院学生,终于冷静下来。
别说了,学吧。
哪有工夫天天玩。
想想明年的乡试!
距离乡试,还有一年五个月了!
宋溪跟闻淮说开之后,心里反而放松了些。
知道对方也有公开的意思,这就很好了。
还是那句话,不管结果如何,他至少努力过。
科举也是一样。
不管为了家人,还是为了闻淮。
他都会努力的!
所以那么多邀约里,唯有许滨的还保留。
原因无他,许滨的字确实极好。
标标准准的馆阁体,真是科举最爱的那种。
他老家为胶州大族,于馆阁体一道上有些传承,别人也不轻易教的。
宋溪的天赋已经出了名的。
本就有天赋,还这般用功,同窗看了难免心里紧张。
不怕对手有天分,也不怕对手用功。
就怕你这种!
话是这样讲,但本来应该沉浸在春游还未收心的学生们,很快步入正轨。
春日年年有,不能荒废时光啊。
唯一有些尴尬的是。
春秋礼记两位夫子对宋溪太客气了些。
问题还是出在王翰毅身上。
倒不是两位夫子把王翰毅的死跟宋溪联系到一起。
只因当初觉得宋溪不尊师长,便对他另眼相看。
毕竟事情刚发生,他们本能站队夫子这一边。
后来那王翰毅越来越过分时,连两人都看不过眼,还帮忙说了几句。
但不管怎么样,对宋溪的伤害那也是有的。
相处起来总是不尴不尬。
好在时间一长,两位夫子发现,宋溪既不会因为之前的事难过,也不会迁怒旁人。
他做的,就是认真读书。
春秋礼记两经有多难,大家都知道。
其中礼记夫子道:“礼记之难,人人皆知,原因有其三。”
“其一典籍浩繁,删减增添都多,许多篇章不和不公,暂时没个论调。”
“其二诸家皆尝试注释,各有其表各有论述,既学礼记,便需博览群书。”
“其三,科举取士,礼尤其重也,老师却小。”
总结下来就是。
礼记版本太多了,各朝各代都在删减。
很多大家都在解读此书,相信哪个,以哪个版本为重,这也不好说。
偏偏礼又很重要,老师还少。
一来二去,礼记科举之难就不必再说了。
但他们这位余姚来的夫子,却有些不同。
他们家族专治《礼记》,为家传经学。
故而对各种版本礼记注释手到拈来。
这也是院长专门请他来教书的原因。
可这种专门治一经,并做谋生手段的做法,另一部分人不齿。
认为如此读书太过功利。
故而对此类经师并不尊重。
王翰毅也算是此类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