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在讲宋溪今早去看日出,美得像一幅画。
他都没看到。
闻淮的心里愈发不爽。
他的人,他却什么也看不到。
“闻公子,闻公子,您今日还上三楼吗。”伙计连声道。
闻淮站在楼下不挪步,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了。
这里也有些王公大臣家的子弟,难免有人认出。
闻淮不说话,见楼上有扇门打开,径直往楼上走。
路过二楼时,宋溪正在门口送新认识的朋友。
对方一脸不舍,连连道:“我明日去找你请教文章,别忘了。”
宋溪刚要说话,就发现一道视线直直盯着他。
宋溪又笑:“客气了,谈不上请教,互相学习。”
那人恋恋不舍离开,宋溪又看向闻淮。
周围人来人往,已经又有人凑到他跟前。
在闻淮眼中,都是赶不走的苍蝇。
按理说他该往前走,但此刻却不想动了。
宋溪该有点自觉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该知道要如何做。
闻淮深深看他一眼,慢悠悠往三楼走,正是他们之前常去的房间。
完了。
宋溪哪能看不出来。
闻淮这是在生气。
但也不至于吧。
回到与同窗们的房间,许滨还在商议两人何时一起练字,发现的宋溪送一趟客,颇有些心不在焉。
“太累了吗。”许滨帮他倒茶,“还是人太多了。”
萧克也道:“太烦人了,还是回明德书院好。”
许滨不说话,明显不赞同这句话。
宋溪倒不是累,兴奋劲还没过呢。
主要男朋友生气了,要想办法哄哄。
而且还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这两天玩得开心,有无数事情想分享。
这般想着,宋溪就坐不住了。
“我去更衣。”宋溪找了个借口,直接离开房间。
但周围人多,又有不少人认识他,直接上三楼肯定会被发现的。
伙计适时出现,低声道:“小公子随我来。”
说罢,宋溪跟着他先下一楼,又走后院,从后院花园一处角楼上去。
“这是新建的楼梯?”
伙计连忙道:“是,最近才建成的,以后宋小少爷来此,直接从角门进花园即可。”
不止建了新楼梯,还重修了角门跟园子的道路。
再来滨上楼,肯定不会被人看到。
宋溪走上三楼,里面的人已经在吃酒了,见有人来了,只当没看到。
宋溪关上房门,小跑到闻淮身边,直接坐他怀里,搂住对方脖子,炫耀道:“我这两日拿了两个第一。”
说着,从袖子掏出两块铁制镀金的牌子。
皆是第一的证明。
闻淮撇了一眼。
什么破东西,也敢拿他跟前。
宋溪先介绍棋艺第一,说自己怎么跟对手对弈,怎么拿下头名。
再说骑射时三宝有多乖,自己准头多好。
说到最后,被闻淮嘴对嘴喂了酒,随即当无事发生。
宋溪舔舔嘴唇,只当润喉了,再把两块牌子放到闻淮胸口:“送你。”
闻淮轻笑:“我只值这些破烂?”
破烂?
宋溪诧异,心里有些不舒服。
哪里是破烂。
闻淮倒是拿起两块牌子。
说的热闹。
自己却瞧不到。
好似雾里看花,只能听别人讲述。
明明花是自己的,甚至是自己养过的。
本来知道他跟人大早上看日出便有些不爽。
主动来找他,又听到所有人都在讲宋溪的风采。
所有人都能跟他搭讪攀关系。
甚至还能当众约他见面。
自己这个养花人,反而只能站在一旁。
即便这朵花天生地养也能开得灿烂。
即使是自己强行要养,那也有他的苦劳。
凭什么他要做个隐形人。
相比那些庸才的主动靠近。
让闻淮更不爽的是,自己连当众靠近都做不到。
除非,除非把两人关系公开。
闻淮眼里闪过幽深,捏住宋溪下巴。
公开就好。
反正对自己没有影响。
宋溪既然做了,必然也做好准备。
他要是知道自己攀附之人真正身份,只会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