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迅速说了事情经过,孟小娘也把偏房的信拿给宋溪看。
原来是这样。
宋老爷一直没送年礼回来,就是在等草原买卖马匹。
早在九月十月那会,就有消息说草原会向朝廷进贡良驹,到时候也会有几千匹好马互市。
宋老爷在江南一带做官,跟着同僚一起,托人去边市采买今年送回家的年礼,再者挑选两匹好马,送给家中两个儿子。
边关路远,直到大年三十这天才把东西送到。
听说还是托了朝廷的福,那边催了几次,否则就要等年后方能到。
年礼就罢了。
这两匹马儿实在是好。
若非宋老爷跟同僚一起预定,等到运到京城,他家花钱都买不到。
本是个好事。
大房脸上却难看。
放在宋溪没考上秀才,没去明德书院之前,他怎么可能有这些东西。
知道宋老爷重视科举,但真摆在眼前,还是让人不高兴。
宋夫人再看看宋溪带回来的新马,直接道:“既然你已经自己买了,还是匹良驹,那你爹送回来这匹就当公用的。”
宋溪笑:“宋夫人,我手头这匹良驹并非我之所有,乃是一位好友暂借,回头我肯定要还他的。”
“长辈所赠之物不好推辞,再说我妹妹出门也需要用马,不用安排了。”
旁边的宋渊一言不发,制止母亲再说什么。
多说无益,他马上就要回明德书院。
父亲会看明白的。
这场不大不小的争端不算起眼。
宋家两个少爷不算亲睦,大家有目共睹。
不管大房之前装的如何好。
但宋溪一离开家中,在一个秀才夫子手底下,就一举考中小三元,这是不争的事实。
故而之前的王举人夫子有没有好好教导,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不管大少爷还是七少爷,都算是人中龙凤了。
这事比较这事,也没个尽头。
还好宋老爷能够压制,不会出大问题。
如果让宋溪来讲,此事的源头就在那宋老爷。
但这会懒得多说,他只是带着妹妹熟悉马儿。
“不要怕它,马儿很聪明的,要是知道你怕它,肯定会欺负人。”宋溪不仅教妹妹,还教小娘,“等春天了,咱们一家骑马春游。”
孟小娘跟宋潋哪有不高兴的,学得津津有味。
宋溪看了看大房方向,有些人也一样,欺软怕硬。
硬气起来,那边也不敢招惹。
至于宋渊的小动作,直接冲他来即可。
又是一年大年三十,宋家偏院依旧其乐融融。
想到今年的好日子,孟小娘吃了些酒,眼里都是温柔。
宋潋也想尝尝,宋溪只准她吃半杯。
午夜更声响。
云益二十四年过去了。
二十五年大年初一。
宋家宾客盈门。
宋老爷升官,大少爷病愈,七少爷在明德书院名声极佳。
再加上宋夫人有意给宋渊说亲,来往客人肯定更多。
不少人好奇要见宋溪,他也只能出现。
至少在外人面前,他们不能表现的太出格。
一直到忙到初五,宋溪的好友们也结伴过来。
以许滨为首,再加上闲得无聊的萧克乐云哲。
宋溪这才知道,大年三十早上,许滨还来找过他,不过那会他还没回家。
萧克听此,好奇道:“你去做什么了?怎么会没在家。”
他那会都在宅子里啊。
宋溪还没回答,许滨帮他说了:“家里事多,难免出去。”
宋溪含糊点头,把这一茬揭过去,转而说起前五斋的事。
对于明德书院前五斋的情况,大家自然好奇。
宋溪是他们当中头一个去的,肯定要了解一番。
知道前五斋不仅要学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再加上额外琴棋书画君子六艺。
大家反而不怎么意外。
就连许滨也是不奇怪的。
大户人家的子弟,基本都要学这些。
甚至连宋家的宋渊也是从小学起。
但与众不同的是,萧克以为学习这些,只是为了陶冶情操。
没想到还能丰富自己的八股文章。
而且诸如医学算数农耕的杂学也要涉猎,则更为意外。
若不是听宋溪提前讲,估计也是一头雾水。
看来以后也要抽出时间多学多问。
这也跟科举日渐艰难有关。